脸说：“大恩难报，愿……”被一旁的萧陟瞪着眼吓得，ying把后半句吞进肚里。

        只有一点，陈行之似乎比一般男子怕疼，也更容易脸红。

        一日两人在酒楼吃菜，店小二脚下一hua，半碗热粥尽数泼到陈行之肩后，疼得他当即哑声喊了一下，缩着肩膀趴在桌上，疼得浑shen打颤。

        萧陟这样的人，什么外伤没见过，却被这半碗热粥吓破了胆，当即冲过去扒开他衣领，莹白无暇的半个肩膀被tang得通红。也不知这粥是怎么熬的，竟然那么tang，衣服被扒开时已经起了一片小水泡。

        这种黏稠的热东西落人pi肤上最要命，萧陟一边小心地拿袖子给陈行之ca拭，一边大喝着让人拿凉水和tang伤药过来，那gu凶赫劲儿，把店家吓得差点儿从楼梯上摔下去。

        陈行之反倒低声安抚他：“没事，没事，就是有些疼罢了。”

        萧陟着急地低喊：“都起泡了！”

        陈行之扬起汗shi的脸，有些鄂然地看着他，“你不要急……”

        萧陟盯着他的脸孔，怔怔地抬手在他下眼睑上ca过，又陡然缩回，指尖shi漉漉的，两人俱是一惊。

        陈行之倏然偏过tou，垂眸看着桌面，从耳朵到后颈都红了，跟肩上的tang伤连成一片。

        他没看萧陟，故而也没见着他失神般地将那节指尖放在chun边，伸she2tou把那丝shirun的咸涩tian走。

        陈行之后来甚至带他去喝花酒。他长得好、穿得好、气质又清雅卓绝，连歌ji们都喜欢围着他。萧陟看见那些满shen香气的女人贴在他shen上喂他酒吃，竟然失控地掀了桌子。

        陈行之一怔，忙让歌ji们下去，转tou亲自哄他，“九哥，你别生气。”

        萧陟心tiao如鼓，觉得解释不清刚才的举动，半晌，才拧着眉想出个借口：“这些姐儿嫌我丑吗？”

        之前陈行之说过一句，“长成这样，可不就是北漠的么。”他一直有些在意，什么叫“长成这样？”

        陈行之闻言一愣，盯着他看了好几眼，才说：“谁让你老是拧着眉、板着脸呢？本来长得就凶，还老瞪眼，她们是怕你。”

        “你觉得我丑吗？”

        陈行之或许是酒喝多了，闻言又是一怔，脸上渐渐红起来，“当然不。”然后端起酒杯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萧陟看着他莹白的脸让酒气染成粉红，心情大好，变着法子地让他喝酒。

        陈行之也不推诿，一杯接着一杯，偶尔会说：“你只在京城逗留月余，真是可惜……”萧陟没有说话。

        后来回想起来，才发现自己竟然记得那么清楚，一个“可惜”，陈兰猗当天说了六遍。

        南朝的酒在萧陟喝来淡得像兑了水，却轻易把陈行之灌醉了。别看陈行之喝起酒来架势豪迈，其实酒量实在太差，醉得也彻底，垫着胳膊趴在小桌上，响起轻微的鼾声。

        萧陟鬼使神差地凑过去，盯着那张睡颜半晌，然后迷了心窍般冲着那双shirun粉nen的嘴chun探过去。

        两人相距不过一个拳tou的距离时，陈行之突然睁开眼，定定地看着他。

        离得这样近，能闻见彼此嘴里的酒香，睫mao的颤抖似乎也能传染，萧陟的眼睛越来越酸。

        猫一样的眼里铺了层迷离的水汽，眼珠不带半分酒后的浑浊，眼白不han半点红血丝，黑白分明，澄澈好似天池。

        “萧九？”

        “嗯。”萧陟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