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贞呆呆看了她半晌，才将在咙口的一口气呼出来。

谢琬点：“正是他。靳表叔在六科任都给事中，说起来品级与赵大人相当，都是正七品，虽然不六，但却有监察六之责，权力甚大。赵大人若是能有靳表叔举荐，以您的资历，留在京中，或者发往外地任个巡抚，应该问题不大。”

许久。他压了压澎湃的心情，低与谢琬说。

这次不等他说话，她已经接着说了下去。“大人可知我有个表叔在六科里任职？”

赵贞闻言一顿，倒是又起了几分玩味，说：“那你想跟我说什么？”

――原来如此！

他赞赏地点点。不怎么样，多读些书见识就是不同些，夫人往日所说的这谢三姑娘格外懂事老练，想必就是因为喜欢读书的缘故罢。他这样揣测。

“话是这么说，可终归这些事不适合女人家谈论，你就是说些琴棋书画也比这个好些。”

再开口时，他的口气就缓和了许多。

赵贞闻言却不由大惊。她一个尚未及笄的孩子，怎么会有这番见识？就算是大人教的，以如今的谢家，只怕也没有哪个女眷熟知京师内宅之事吧？这也罢了，关键是她说起这番话时还一脸的有成竹。压不像拾人牙慧的样子。

“所谓女子无才便是德，不过是小和见识浅薄的人家花不起这个代价，生怕把女儿培养出来，将来又被别人家捡了便宜去罢了。真正有见识的人家，是不会希望自家的女儿其实是个只懂得绣花和生孩子的废物的。”

谢琬拿起那个“端”字，了上墨迹，说：“当然是有关大人此次进京述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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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的这些再直白不过，本朝确实没有祟尚女子不读书就是好闺女好千金的说法。有才无德的话，不过是先人留下来被人曲解了的。

谢琬一笑，说：“赵家也是诗礼传家，大人怎么也信那小人家‘女子无才便是德’之类的话么？若是如此，京中那些勋贵和清贵士子之家的小姐。又为什么要特地花大价钱聘请女师呢？乃至中的公主们，都有与皇子们一样请夫子授学的权利。

“那得看与什么人交谈。”谢琬笑：“若是与大人这样在仕途之中的人交谈，自然离不开本行。”

“姑娘提点的是。但是我与靳大人素不相识，如何能求见得到他？”说到此他黯然叹了口气，“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吏衙门最热闹的时候，举国上下那么多述职的官吏，谁不是削尖了脑袋往里凑？我想就是靳大人府上，只怕也是茶水不歇。”

他望着她，深呼了两口气，说：“你怎么知勋贵之家花大价钱请女师的事？”

想不到二房里出了个好学的二少爷谢琅，又有个涉猎颇广的三姑娘谢琬。

赵贞神情僵滞，半日后终于有些动容。

谢琬直起来，“大人忘了我们家有个藏书阁？真是不去不知，一去我才发现那里竟然什么都有。什么杂记，野史，前朝的本朝的都有。看多的书多了，自然也就知了。不止这个，我还知我出生前十年本地发生过一回旱灾，饿死了数百人的事呢。”

他在清河三年，本地这些人脉关系哪

赵贞眉一动，脱口：“可是那位靳永靳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