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县城内外乃是邻县都把这事当成了笑谈。

“两千两？只够我们姑娘一发丝儿！”

宁老爷没办法，哭丧着脸又回了府。按例把宁大乙抽了个开肉绽。

又被钱壮鄙视了。

宁大乙被抽得满地爬，哭爹叫娘的声音满大街都听见了。

宁老爷每每路过瞧见，必要气得口吐白沫。

宁老爷气得两眼翻了白，两鞭子又抽上了他的背：“你个猪脑袋！别人让你怎么你就怎么。还是个不明来历的人！要是改天再有人让你拿把刀了你老子娘，你是不是也照！”

由此，宁大乙每每又险些成了他鞭下游魂。往日里他纵使在地痞氓的队伍里再怎么风光。再怎么有威信，有了这两块牌子，他也已经丢脸丢到尽了。

“我也没想真的把她怎么样，只想吓吓她，拿点钱回来也就算了，反正他们二房也有钱。谁想到后来会半路出来个程咬金？反让她借机闹出这么大事来！――要是我知那给我支招的王八羔子是谁，我非扒了他的不可！”

谢琬忙着跟漕帮的人搭线的事，压没空理他。

“我们姑娘的命就值五百两银子？回去想好了再来！”

“……还是要寻来

钱壮站在屋檐下，斜眼盯了他片刻，终于说：“跟我来吧！”

宁老爷每每出去谈生意都难免听到这样那样的打趣。回回都要强笑着打哈哈过去。可就是这样，也还是损失了好几笔大单。而更要命的是，谢琬让人在李子胡同及柳叶胡同铺子跟前竖了块牌子，写着“宁大乙若打此路过，必以盗匪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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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谢琬。可哪里找得着人？自打出事那天起，谢琬就以压惊为由去了舅舅家小住。就连谢琅，也干脆住在县学。

而这时候谢琬却在齐家吃着蜂蜜糕，躺着大藤椅，由着表姐在后院唱着小曲儿安抚她“受伤”的心。

宁家从此成了邻近几县的笑话了！

于是就被钱壮挡在了门口那块牌子下。

宁大乙不得已，翌日添了一千五百两，凑成两千两银票，再搬了两筐鲜红大荔枝过来。

宁大乙被抽急了，也哭：“这也不是我的主意！那天也不知是哪个王八羔子往我屋里了封信，说那几日谢家三丫一个人守在铺子里，是个最好报仇的时候，我也就鬼迷心窍召了几个人过去了。

“这可是我全的私产了！你们再想要，我也没有了！”

宁大乙看着上那块耻辱牌，又摸了摸才结了痂的屁，发了狠，回去改拿了张五千两的银票！

谢琬在舅舅家住了半个月就回了府。她还有大把事，哪里能一直这么逍遥。

他抢在钱壮出声之前，带着哭音说。

那对宁大乙来说如同炼狱的八天终于过去了。

宁大乙如同听到了天籁！当即不顾伤势，扭着屁紧随着他上了阁楼，活似慢一步就会跟丢似的。

到了楼梯口，只见谢琬正坐在书案后跟罗升说话，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宁大乙好了又伤，伤了又好，终于在一个清风拂面的初夏午后。抚着屁痛定思痛，觉得这辈子终于遇到了个翻不过去的坎儿，于是带着两筐子关外来的新疆大，一箩筐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还有五百两银子的银票。到李子胡同谢琬负荆请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