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杯盘一响，正挪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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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振元唔了声，捋着须回去坐下，半日都没有言语。

谢荣睁开眼，看着面前俊朗的儿子，微笑坐起来。“功课怎么样？”

他知眼下他不该把时间花费在休息上，而是应该把从吏或都察院寻找有关魏彬的所有卷宗里，从中搜集到的一些真真假假的证据送到季府去，可是眼下卷宗在此，他却不愿这么。

季振元才提笔写了两行字，就等来了谢荣。

谢芸：“刚刚得到先生的赞扬。说我这回的制艺比上回有大进步。”

门口忽然传来谢芸的声音。

季振元负手站在窗边，深深看了他一眼。又凝眉看向窗外。

谢荣起：“该出的时候父亲已经出过了，现在到了别人出的时候，我当然就有了闲暇。”

“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个时候正是用到他的时候，他若不站出来，岂非也辜负了恩师对他一贯的期望？”

所以，眼下他只能韬光养晦，他提出了把目标放在魏彬上的建议，接下来，如果他再那样冲锋在前。必然把别人的风抢光了。出的橼子先烂，他懂得这个理。

父子俩正说着，庞鑫进来：“老爷，季阁老派人过来请老爷过去叙话。”

他的努力使他得到了季振元的重视。可同时也引起了许多人的嫉妒，比如说顾若明――他能够明确的感受到来自他的敌意，其实他并不怕他，只是跟他起冲突对他没有好，因为他们上还有个季振元。季振元是不会让他们起内讧的，一旦发现，他在季振元心目中的份量也会减轻。

谢荣在书房里闭目养神。季阁老给他们下的任务是在下次朝议之前把参魏彬的方略弄出来，这件事如果办好了，他在季振元心目中，乃至在殷曜的面前地位将会更加稳固，而在季振元其余门生之中，他也会更加有份量。

畏畏缩缩又如何成大？

季振元长叹了口气，扶着扶手站起来，说：“我听说，两年前魏彬的儿子魏暹，曾经两度到过你府上，并且曾与令嫒传出一段红粉佳话，不知是否有这么回事？”

再者，魏彬此人作风严谨，从官二十余年从未有过什么劣迹，吏和都察院这些卷宗，一看就知是站不住脚的。即使把奏折出来递到御前，皇上也不见得会相信。所以这些事，还是让给别人去比较好。

谢荣谦恭地垂首：“恩师谬赞。”

季振元招手让他坐下来，然后温和地：“明日就要朝议了，举证魏彬的折子，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谢荣：“学生惭愧，翻遍了吏都察院的卷宗，竟是没有什么大的收获。”

谢荣一齐整，季振元颌首赞叹：“无论何时见微平，都是这般一丝不苟，真可谓谦谦君子。”

谢芸略凝神，顿时笑：“孩儿明白了。”

谢荣见状，遂就：“不知别的同门可有收获？如有，大家坐在一议议却是也好。”

“父亲。”

他如今在国子监读书，依照谢荣的嘱咐，等到下届再下场。他打量了眼谢荣，再：“近来内阁不是在忙补任的事么？父亲今儿怎么有闲暇在家里。”说着替他整理起书案上散乱的纸张和书籍。

谢荣顿了下，忙：“知了，我这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