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他话里的隐意，夏翊没能坚持住，蓦地抬眼去看檀九章的表情，正对上对方垂眸看着他的双眼。

        “你听到了。”檀九章略略低，两人的额几乎要抵在一起。夏翊有些干燥柔的发前面翘起来一点，现在甚至搔在了檀九章的额际。

        可听到那个别扭的家伙承认，还是让他在心上炸开了一片烟花。

        他嘟嘟囔囔地说出来，然后就立刻挪开了眼睛，去看窗外面的高楼大厦。

        夏翊被带得往前踉跄了一下，勉强立稳了脚步没有直接落在对方怀里，立刻有些慌乱地抬，在看到檀九章本没有费心掩

        他就知他的感觉没有错，他们之间那些暧昧到过了临界值的相方式，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甚至经常能感受到，每天晚上自己洗完澡穿着宽松的浴袍给这小混切水果的时候，对方故作不经意落在自己宽大领口里肌上的目光。

        那声线被刻意压得低沉，充满失落和懊丧。

        檀九章心里一定，一喜悦蔓延看来，但脸上没分毫，紧追不舍：“不是什么？”

多情。”

        一时间，那些被强压在心里、他自己不肯承认却又扎扎实实存在的独占，因为对方的喜欢而爆发的晕陶陶的喜悦，还有那些眷恋与忍不住亲近的念，都不得不被他亲自剖开心扉，呈现到他自己的眼前来，得他自己去面对那些别别扭扭甚至不肯对自己承认的心意——

        就像是有什么突然抽离一样。

        夏翊心里一紧，再看檀九章脸上失落的仿佛自嘲的苦笑，一时间冲口而出：“不是！”

        “我……”夏翊张了张嘴，言又止。

        而檀九章终于控制不住出了藏不住的笑容——几乎可以用灿烂来形容了。

        夏翊压抑着这情绪，近乎心烦意乱地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面孔。此刻那张五官深邃的英俊面孔上因为自作多情写着难得一见的感伤，一瞬间就让这个气场强大人的成年雄多了几分叫人于心不忍的可怜。

        “不是自作多情。”

        青年脸颊涌上了一点血色。他肤白，此刻双颊在过分明亮的自然光下，几乎带着点可口的诱人感。

        四目交接。男人的目光太过专注，像是注视着什么放在心上的宝物一样，让夏翊一下子就心慌起来：“你、你说什么啊？”

        清凉的空气重新填满了夏翊前被两个人的温熨得烘烘的空间，他后脑勺和耳边被男人的大手拢过的地方也渐渐退去了那一分燥热。

        他知——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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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不是我一个人动心，你对我也是有好感的。原来是我想多了。”

        “我的荣幸。”檀九章微笑着、愉悦地看着眼前眼珠子乱转的家伙，伸手扣住了他的肩膀，难得强地将他带向自己。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慢慢退开，将自己与办公桌之间营造出来的、困着夏翊的狭小空间打破。

        夏翊能够对一个强势果决的檀九章伶牙俐齿，却看不得他难过的模样。

        他腔里活似揣了十几只兔子，它们因为檀九章那一句“动心”而几乎疯了一样地蹦跶，活蹦乱得叫他不得安宁。那些兔子几乎是疯狂地发出特有的细弱咕咕叫声，欢天喜地地表达着它们的愉悦。

        “我确实……对你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