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氏颤抖着手将梁玉的脸捧了起来：“你再叫我一声，再叫一声，啊。”

梁玉才洗完的脸又被泪水打了：“我这么活着就好。”

“亲娘哎！”梁大郎差点从上摔下来，“我是该高兴妹妹能出声了，还是该伤心妹妹疯了？快，快，把人拉回家去！不不不！先等一下，这么笑着回去怕不是要被守城的打出来！”

一时收了泪，又重洗脸，梁玉一边脸一边说：“阿娘，三郎给阿姐建寺，我也想把我那观给收拾起来，好生场法事。足七七四十九天，我不会，便请师傅。”

梁大嫂使眼色，示意侍女把南氏面前的纸笔收了，又说：“今天遇到了大喜事，要吃顿好的庆贺。三娘生日也快到了，原还担心办不好，现在不用担心啦。我这就吩咐下去。”

兄妹二人回到府里，梁大郎走路带风，抢先跑到南氏房里报喜：“阿娘！咱玉能说话了！”

南氏又加了一句：“多带礼物！一定要办到！”

吕娘子匆匆倒了一杯水，递到她的边：“。”

吕娘子本有提醒梁玉要告知袁樵她已痊愈的意思，现在却感到需要先打听这一件事情。二人回到梁玉的居所，吕娘子看着梁玉卸了冠，换了衣裳，只看不说话。梁玉：“我也不知怎么的，就忽然说得出来了。”

梁玉一直笑，一直笑，吕娘子渐渐一阵心慌，握住了梁玉的手：“三娘，三娘！你醒醒！”

南氏手中的笔落到了纸上，溅出一个不规则的墨团来：“天爷！”

梁玉：“我明天就去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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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玉跑到了南氏跟前，在她边一跪：“娘！”

南氏便说：“那好，就这样办，”低看了桌上的字纸，又说，“哎，我给金抄本经吧，你帮我选选，抄哪个好，送她去好人家里托生。托生到我肚子里，你们都受苦了。”

梁玉：“当然啦，合适的。”

梁玉嗓子一好，本不想多说话，却挡不住事多，还要跟梁满仓、南氏建议：“咱将三哥也一并场法事吧。”

笑了好一阵儿，梁玉红着眼睛对梁大郎：“大哥，我没疯。”

她的声音带着一沙哑，仿佛能闻到咙间的铁锈味儿，声音磨着听者的骨，连血、骨髓都颤了起来，好似能带着人的灵魂一起发麻打颤。

“哎。”

梁玉吞了一大口，笑：“咱们回家吧。还有正事要办呢。”

梁玉将埋在她膝上，母女俩痛哭一回。梁大嫂等也与女儿到来，都欣地说：“这下可好了。”

家命也太苦了！

吕娘子看到梁满仓夫妇的脸色瞬间黯了下来，心，难这里面还有什么故事吗？只听梁满仓的声音说：“那行，求你那师傅给法事吧。”

梁大郎听她说出这话来不像是疯了，一抖缰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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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梁玉先是无声地笑，渐渐地笑出了声：“哈哈哈哈……”

梁德妃被毒杀之后，由于各种顾虑，梁家甚至没有能够放开了哀悼。南氏至今还要犹豫地问：“这样，合适吗？”

南氏发出一声悲鸣般的哭：“老天，你总算开眼了！”

吕娘子：“世间神异的事情多了去了，不在乎这一桩――令兄是怎么回事？”梁玉死了两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