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个好人！”

为她子弱成那样，必定是怀不上的，就算怀上了，也保不住，就算保住了……”

“真的不会？”

华尧闷闷不乐地坐了半天，记忆飘向远方：“我还记得宁昭刚刚出生五天，大姐就扔下他走了，他小得我一只手就能抱住，肤还是皱巴巴的。那时候我边连个像样的人都没有，什么娘，什么大夫，只有那韩彦卿傻乎乎地问我这孩子为什么一直哭。他是米汤喂大的，不也活得好好的。”

那个人也会死吗？那个整天忙于国事，却还死赖脸粘着自己说话的人。

康沐噎了噎，又劝：“那不也是你生出来的，你好歹也稍微关心一下。”

因为还年轻，所以没有想过老死，此刻乍一想到，竟然心中一痛，强烈排斥着这个未来。

康沐一愣，明白了他的症结所在，当亲人一个一个死去，只留自己孤一人时，不禁会怀疑，为什么自己还活着，而他们都死了呢？

华尧起先还来看过几次，但看小皇子总是生病，便不再来了。虽然他没有明说，但康沐看得出来，这样一个病弱的孩子，是无法讨得他喜欢的。

很久以前华尧曾问过，要不要娶妻生子，结果被自己拒绝了，还

眼看日复一日，病情日益加剧，大夫也没有医治的办法，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婴儿生命的衰竭。

汤燕清也叫：“我可没那么狠毒，你把我想得太坏了！”

“再怎么说也是你儿子。”

康沐斜视着他，上下打量着，许久才叹了口气：“还是顺其自然吧，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他要是我儿子，就能好好活下去，否则还不如早点死了少在人世间吃苦，将来有的是艰难险恶等着他。”

“就算保住了，也生不出是吧？”康沐无奈，“所以一切也只是你以为，事实就是她生了皇长子。”

康沐心中涌起怪异的感觉，因为汤燕清忽然提到了很远很远之后的事，新皇登基那同时就意味着先皇的驾崩。

“康将军？”汤燕清见他久不出声，喊了他一声。

“也许吧，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将来这孩子继承皇位，母凭子贵，那时候，你还能说不在意吗？”

“这也正常，毕竟阮妃子那么差。”

康沐无所谓：“我不是很在意，皇上不会封她为后的。”

他们对视一眼，康沐叫：“你可别动什么歪脑！”

华尧再度陷入沉默，各种复杂的表情在他脸上闪过，最后低声：“我的亲人，没有一个有好结果。”

“你在想什么？”那天康沐劝他去看看小皇子，又一次被他拒绝。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古怪的气氛压抑着两人，那是一种不可说，不能说的默契。

华尧拧着眉不说话。

幼小的生命一天天在长大，但是仍然羸弱不堪。几个月来几乎一直在生病，大夫们都不敢离开，一病起来就得日夜守护着。

“那他现在不还只是个婴儿吗？”

“我没有那么没用的儿子。”

“难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康沐回神：“听说那孩子有些先天不足。”

康沐不知该说什么：“你总不能因为他子差就嫌弃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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