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后来有见过四弟么？”

        被猝不及防地一问，妊临雪一阵迷惑：“西侧门那边不是前朝冷么？过冷的苑还有人住？”

        “皇妹的意思是……”

        “他在哪儿？自从他被送走后，我就……”

        妊临雪突然激动起来，眼神里闪着热切。

        妊临霜一下子就被她话中深意引了，联想到她刚才的糊其辞，不疑有他。

        妊临霜手中抱着炉，指尖却发冷，感觉自己正在逐渐接近真相。

        皇长女苦笑着摇了摇：“不知，母亲和父后不让我见他。”

        “民间常说灯下黑，”妊临霜气定神闲地暗示她，“意思是当我们点燃蜡烛时，总以为满屋都会被烛光照亮，然而烛光之下那一块蜡烛本投下的阴影，往往会被我们忽视。”

        “哦。”

？”

        她决定趁她脑中还乱着，添一把火：“皇姐难不知他在哪么？”

        皇长女动了动嘴，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一个病弱的皇子，在里养病许久，却从未有人见过他，每每宴会出游，都称病不出。

        妊临雪的脸色突然变了，断然：“不曾。”

        妊临霜被吓了一，这反应着实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不像是对多年未见的病秧子弟弟，倒像是对离家出走遍寻不着的夫郎。

        车颠簸，窗外景色跟着倒退，风从窗里灌入，冷意袭来。

        “我这三年都未曾见过他。”

        也许不知全貌，但一定知些什么。

        她不由伸手将窗帘遮得更严实些，避免寒风涌入。

        “实不相瞒，”妊临霜周旋得累了，生怕她怀疑，虚张声势，“皇姐，我确实在诈你。”

        妊临霜一愣。

        那怎么可能？

        “西侧门？”

        “皇妹不知为何么？”

        皇长女感觉自己和这个妹妹相久了，脑袋变得灵光许多，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到底是病了，还是被囚禁了？

        “难你真有他的消息？”

        “皇姐，你知灯下黑吗？”

        妊临霜瞧着糊弄过去了，暗暗松了口气。

        妊临霜心思传，听皇长女的口风，似乎她也没见到四皇子很久了，并且这两个人关系匪浅，值得她好好打探。

        “母亲和父后？”

        妊临霜淡淡地应了，用余光打量妊临雪，发现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像是在想一些不好的回忆。

        妊临霜眯了眯眼。

        妊临霜怕及什么不为人知的雷区，问得非常糊，真假掺半。

        “难你和他的事是我不能听的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我后来再也没见到他了……”

        怎样的冷弃君值得帝后如此费心？

        如同女官说的，那破败苑中的男子也是由帝后下令囚禁的，由皇后中的人日日看顾，并且让总严令女官们不可让皇女皇子们知缘由。

        “皇姐真不知？”

        “不应该啊，母亲说她已经将四弟秘密送出、对外称病时，专门通知了你我二人，你怎会有此一问？”

        皇长女一定是知情者。

        妊临霜的怀疑已经落实了九成：“皇姐，母亲和父后为什么不让你见四弟？”

        “他在哪？皇妹知什么？”

        夫郎？

        妊临雪闻言，目光突然变得锐利，上下审视妊临霜的表情。

        “什么？”皇长女凑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