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孙春芸的房门外，藏在宽大袖口里的手指轻轻一动，门闩便自行脱落了。

连到姑娘上，反倒不美。到底……她还是荣国府出的姑娘……”

夜色渐渐的深了，孙家的府邸中，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此时几乎都已经陷入了睡梦之中。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的。一名妾室的房中，正拥着美人喝酒取乐的孙绍祖，就还没有丝毫的睡意。醉生梦死，在这个世中向来是男人们的专利。

手指微动，一颗乌黑的药子，从孙春芸的嘴间钻了进去。床上的人啧啧嘴，翻了个之后，又睡熟了。

悄无声息的推开门，贾迎春慢慢的走到孙春芸的床前。床榻底下的踏板之上，睡着丫鬟绘儿。两个人都睡得很熟，发出有规律的轻微的鼻息声。

这种人，死有余辜！

第二天清晨，像平常一样从温的被窝里钻出来，收拾好了自己的被褥之后，绘儿方才去叫醒仍在沉睡的姑娘。

接下来的场景，贾迎春就并没有再看下去了。再看，也没什么意思。她放下手中的纸人，眼里出一丝狠色。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先下手为强了。就算我放过你，你也不会放过我，不是吗？

下定了决心之后，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冷酷起来。若是此时司棋或者绣橘看到她们的姑娘，估计会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银白色的月光下面，披黑色斗篷的纤弱影，以一种人类不可能达到的速度，朝着前方疾行。路上遇到的巡夜的婆子，对这条人影视而不见，仿佛看不到一样。

孙绍祖的感觉并非空来风，此时那阵寒意的源，正朝着孙家大姑娘的院子行去。

“哼，出荣国府又怎样？”孙春芸不屑的说，“她不过是因为她老子拿不出五千两银子来还债，拿来作价抵给我家的。进门的时候，连嫁妆都没有多少。在我家受了欺辱，也无人给她出。这样的人，就算出了什么事，你且看着吧，也无人替她出。”说着说着，她站起来，推开窗深深呼了一下，又：“至于为什么我要这么，那就更简单了。那么一个弱无能的贱人，也敢跟我一样，名字里带着一个春字。也不想想，她么？”

这种事，只有她最擅长，得最好。

孙家的人，真是一群疯子！或许，他们家骨子里，就有着疯狂狠毒的基因吧。否则，要怎么解释，一个尚未经历过许多世事的大家闺秀，仅仅因为同名，就要害一个大活人的命呢？孙家每年都会有下人无故死去，也许这其中不止是孙绍祖一个人的功劳，亦有孙春芸的原因吧。

清冷的月色底下，纤细袅娜的影，透着一寒意。就连地面上她自己的影子，似乎都被这寒意吓得抖了几抖。

以恶制恶，以暴制暴，岂不快哉？

黑色兜帽底下，贾迎春的脸上出一丝笑意。这颗她闲来无事出来的药子，孙大姑娘你便笑纳了吧。

陷在满室的脂粉香和酒气之中，面色喝得通红的孙绍祖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喃喃自语：“怎么突然觉得有一阵寒意经过……”很快，这种感觉就被他抛开了，继续搂着旁的妾室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