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吗？”

她不会安人，虽然心里会替他难过，但是嘴巴太笨拙，翻来覆去就只会说“别难过了”“别伤心了”这两句话。

他落下来车窗，虽然有寒冷的风迅速地灌了进来，但是她却感觉打在脸上很舒服。

田忱运扔了手里的芦苇，对着荒凉的景象叹了口气，气温太低，随着他的叹气，白雾一样的水汽聚成一团又慢慢散开，最后消失在四周。

从夕阳西下，到月光如水，均匀而缓慢地撒在芦苇丛生的荒野小湖边。

顾着情啊，爱啊，顾着“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因为一个女人就死去活来，如今年纪老了，生命将终，才渐渐晓得亲情可贵，可惜太晚，他悔改的太晚。

辛喜没有力气说话，只抿了抿嘴。

“对不起……”

辛喜了口气，问他:“你怎么知这么个好地方？”

“年初跟着老师出来踏青，吃烧烤，就寻了这么个地方。那边还有个小山，天气好的时候还可以爬一爬。”

她翘着退搭在副驾驶前面的框子上，落下来一点车窗，新鲜的空气冲淡车里的温度，让她神随之一振。

他走到这边拉开车门，轻手轻脚，半拖半抱地把她带出来。

辛喜想走过去安他，跟他说说话，但是又害怕打扰到他。

田忱运已经在车外的草地上枯坐了半个小时，牵着一干草一样的芦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冰冷到将近结冰渣子的水面，水花四溅，他的脚已经。

辛喜能感觉到，自己的神志被进去，看到他眼底的最深，没有别人，除了她。

“嗯。”

他掏着兜，低下，来来回回地走动，似乎是收拾好了心情。

石子在水面上了两才打着旋儿沉于水底。

田忱运从地上捡起一块石，打了个水漂。

他低看着她，眼睛一瞬不瞬，低下轻柔地吻一下她的嘴，抬起看她，又缓缓凑过来，闭上眼吻了一下。

“可以不是春天，如果是春天景象是不是会更好？”

辛喜这才推开车门下来，靠近他。

辛喜拉住他的手，从上拿下来，“回去吧，天都黑了。”

田忱运牵住她的手，拉着她回到车里。

“别说对不起，”辛喜抬手捂住他的嘴，“你这样说，我感觉自己像个外人一样。”

一到市里就找了一家吃饭的地方停车。

“大概是空腹晕车了

“要不，明年春天再来一次？好久没有搞过野炊这种活动。”

没有任何情yu，只有满眼的温柔深情。

辛喜这才抬眼看了看四周，“我怎么很晕？”

辛喜笑着问他，只字不提刚才的事情。

夕阳挂在光秃秃的树梢子上，没有任何美感，只增添了几缕荒凉萧瑟之感。

他似乎也意识到她状态不对，探过来手摸了摸她的额。

四寒冷寂静，一丝虫鸣也听不到，远宽敞的山路也变得鲜少有车辆来往。

刚才的地方很偏僻，从那到市里要半个小时，辛喜车里温度很高，空气不新鲜，还有一个致命的地方就是她一路上都很饿，所以晕车了，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眼睛一直往他时速表上瞟。

“那是自然。”

他反倒松了口气，像平常一样，顺着她的发说:“没问题，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