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妧握着王蕙的手，拢了一双眉，思来想去还是轻声问了，“母后，可是哥哥……惹你生气了？”

膝，恭声与她请安。一面是抬手打了帘子……赵妧迈步往外走去，入眼的首先是她旧日爱玩的那架秋千，如今正随着风一晃一晃的轻轻摇着。

她问了好几回，却只从人嘴里听来几句，约莫是说近日忙碌，没怎么睡好……

赵妧的步子一顿，看了看她的面色，撒起来，“女儿自出嫁后，就没好好在里待过。如今……您就让女儿再多待几日，好不好？”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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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蕙低看着赵妧，手中仍握着那盏酒，良久……她才伸手放在赵妧的面上，开了口，“你来了。”

她再看去，却只看见她的母后，独坐在那银杏树下斟饮。

晋阳……晋阳？

只是觉着，有些奇怪。

赵妧看着她的背影，终归还是随了人的步子，一去了。

赵妧仍乖巧的伏在人的膝上，闻言才抬了，轻轻笑着，“母后一定是醉了，您怎么会只有晋阳呢？您除了我，还有哥哥……我们都是您的骨肉。”

赵妧拢了眉，她不清楚母后是怎么了……

“你不必说了——”

她看着看着，仿佛就看见有一个梳着双环髻的小姑娘坐在那秋千上。

王蕙看着她，也停了步子，她伸手拂过赵妧额前的碎发，开了口，“母后知你的心思，只是，晋阳……有些事，只能等，慢慢等。等岁月过去，等时光荏苒，等我放下。”

王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止了她的话，不再看她，“等用完午膳，去与你哥哥说一声，就走吧。”

王蕙把酒盏搁在石桌上，如往日一般，疼爱的看着这个幼女，“往后……哀家只有你了”

她这话说完，便重新提了步子，往前走去……

赵妧心里闷闷的，面上却强撑着笑。她走到王蕙的跟前，蹲下来，柔声与人说，“母后，您又再喝酒……”

而后，他们转看来，笑着喊她，“晋阳。”

再问下去，却是什么都不肯说了。

等用完午膳，王蕙果真不再留她，也不与她说

王蕙低，她的手轻轻拂过赵妧的眉眼，说，“没有，你哥哥……又怎么会惹我生气呢。日大了，进去吧——”

王蕙抬，看着那无边无际的天空，良久才开了口，声很淡，“还有你那位哥哥。”

“是啊……”

她说完这句，便扶着赵妧，站起来。

原先父皇与谢娘娘所坐的地方，如今却已空空如也……

赵妧的眼过去，她的父皇与母后，还有谢娘娘……他们三个人正坐在那银杏树下，一面下棋，一面饮茶，端的是和风日下，清俊肆意。

奇怪母后对哥哥的态度，也奇怪哥哥近日不知怎么回事，面色也不大见好。

而那轻轻晃的秋千，无稚女也无少年，唯有风得那架秋千随风浮动。

王蕙一面是往前走去，一面是开了口，与赵妧说了话，“你在里待了也有不少日子了，今日，就回去吧。”

那是年少时的她，而她的后是少年模样的赵恒，正一下又一下推着她，满院子里都是她那清铃似的笑声……

赵妧弯了眉眼，点了点，伏在人的膝上轻轻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