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是每月能进俞府演武场的日子。她虽躲在后宅日日勤练，但后宅的小地方到底比不上靶场的气势，弓是强弓，箭是真箭，上手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霍铮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眉拧成紧结。

看她的情况，似乎是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自行修练了某种高深玄妙的功法。

只是连着几箭都得不好，俞眉远更浮躁了，恨恨地把手放下，盯着远靶子。

单论这俞府之中，就已经藏了两个人，更遑论外。

小丫的背影单薄，上却像有使不完的劲。从过去到现在，她一直都让他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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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恰逢她兴致盎然，知俞眉远每月必不错过这两天的习艺机会，就约了一起过来。

“昙欢，你刚见着人没有？”她并不在意，只抓了“昙欢”的手急问。

“阿远，你今日怎么了？心神不宁的样子。”俞眉初见状放下弓走了过来。

“昙欢”从后汲了水回来，手里正拎着桶水，她脚步急停，桶里的水晃出，俞眉远退避不及，被水打了裙裾。

“没。”他这才抬开口，眼眸与俞眉远对上。

“嘎吱嘎吱”，枯叶被人踏碎。

“一个人都没有？”俞眉远不死心，又问一句。

“哗啦”一声水响。

……

天地之大，她原雄心万丈，却忽然间有些自疑起来。

只是这一次……

上回他就发现她内失控的内力了，这次情况似乎更加严重。一个养在深闺的姑娘，如何能修得内力？而且那内力还颇为浑厚，一看就是练了有些年的。

“昙欢”正愣愣地盯着她的裙摆，似乎被吓到，只闷闷地摇。

“汲水洒扫。”他生怕她不信，又将手里的桶晃了晃，水又洒了一波出来。

俞眉远裹得厚实，鼻尖沁出几许汗意，憨可爱。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俞眉远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心里有了烦恼，她情绪就有些浮躁，在靶场上连了几箭，都只过牛靶子。

要踏出这一步，谈何容易。

秋阳温煦，靶场的沙子被照得金灿灿。俞眉初穿了撒金石榴红的胡服，脚

俞眉远拾了弓箭，从跨院的月门跑进院子，才踏上游廊，便与后拐过来的“昙欢”迎面撞上。

这种法，简直就是找死！

但霍铮现在不想深究她的秘密，因为他心情很不好。

“你在这什么？”俞眉远四下望了望，忽狐疑。

俞眉远只得松开手往后一，待要责怪他不小心，却看到他怯然的眼，像错事的孩子，她到底只动了动，什么也没说便快步离去。

仔细想想，那人的功力高出她许多，想必手了得，又怎会留下痕迹让她追查。她原以为自己箭术已有境界，又怀玄妙内力，哪怕在俞府真的呆不下去要立刻离开，她也有能力自保。但此时她才忽然意识到，何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这天底下的能人异士岂是她这困于后宅的笼中之鸟轻易揣测相较的？

她的上，藏着很大的秘密。

一夜风动，第二天院子里就满地枯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