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风俗大同小异，给亲家备一条肉和一包糖就够了，贫困人家没有这些礼数，周士武去买肉，范翠翠去村口买糖，提着三包糖回来时，遇到黄菁菁在竹林的石墩上蹲着，脚下踩着一块木板，左右手杵着竹竿当拐杖，范翠翠不明所以，慢慢走上前，“娘，您怎么出门了？”

黄菁菁料到以刘氏的格不把话嚼碎了说她听不明白，推开窗边的木板，见刘氏落寞的站在原地，她气，“还不赶紧把木盆洗出来和我一起去捡树叶。”

“哪儿的话，娘在什么呢？”

周士义摸摸鼻子，拿着砍刀和扁担去了山里。

依照村里的风俗，没有分家，给亲家的年礼要黄菁菁出，范翠翠去上房问黄菁菁要钱，黄菁菁爽快的给了四十文。

饭后黄菁菁收拾好碗筷，出来时看刘氏把灌好的腊拿稻草编成的细绳一截一截隔断，而方艳不见人影，她朝西屋喊，“老四媳妇，又偷耍是不是，背背篓去捡树叶回来当起火柴，赶紧的。”

晌午时，周士武挑着柴火回来，范翠翠迎了出去，借着递给他水的空档，说了早上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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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菁菁没个好气蹬她一眼，就没见过像刘氏这么好欺负的，“就你能耐是不是。”

，“老四媳妇，还不把早饭端出来，是不是要饿死我才甘心啊。”

范翠翠看不明白，只当黄菁菁受了打击，立志要瘦，她举起手里的糖，试探，“娘，要不要给大嫂娘家送礼？”

周士武喝水的动作顿了顿，放下扁担，望着上房紧闭的门窗，压低声音，“估计是被四弟妹气狠了，你别惹娘不开心，对了，猪肉匠来村里杀猪，你问问娘要不要置办年礼。”

黄菁菁没抬，去堂屋抬了方板凳出来放在门槛前当桌子，自己坐在门槛上，不耐烦，“赶紧走，免得在家里碍人眼。”

三句话离不开死，周士义和方艳再气黄菁菁帮刘氏干活都不敢说什么，如果黄菁菁一时想不开死了，他们就惨了。

她惩罚方艳自有她的用意，刘氏倒是懂得当老好人，想想黄菁菁就觉得心气不顺。

黄菁菁如实，“练平衡，我就不信下回仍然都不动路，东西买好了？”

黄菁菁咽了咽口水，准备高嗓音，刘氏抬起，弱弱解释，“四弟妹说去山里帮四弟的忙了，我把这忙完了就去捡树叶。”

说完，怒冲冲的回了屋。

黄菁菁轻抬了下眼，面不改色，“我不能出来？”

周士义厚脸的笑了笑，“娘，我去山里了啊。”

刘氏不知自己哪儿错了，低下，盯着盆里的腊不吭声。

而方艳留下来帮刘氏灌腊。

黄菁菁用力的撑着竹竿，末端深入雪中，脚底推着木板往前，一则可以练平衡感，二则能减，但木板寸步不动，她连续试了好几次，没有起来。

东屋里，范翠翠透过窗将檐廊上的事看得一清二楚，黄菁菁说一碗水端平，哪是端平，分明是心偏到阴沟去了，黄菁菁帮刘氏干活，但轮到她时就不肯动，态度太明显了。

刘慧梅娘家离镇上近，比周家富裕，范翠翠不喜欢刘慧梅，也不喜欢刘慧梅娘家人，她这般说自有她的用意，往年这时候刘慧梅早就回来了，今年却不见人影，她好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