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给我站起来！回答问题！”

可这一刻粉笔的距离偏差让气氛变得十分尴尬。

小板坐直，时不时低，装作记笔记的样子。放在桌下的脚不停地踩向周漾。

林盯住在桌面动的粉笔，迟缓伸手，去摸自己额角。

“那位女同学你还在干什么？！上课不认真听讲还东张西望！”

李天王是拉不下面子，不承认扔错人，所以要将错就错。

这一刹那，林脑袋空空，迟缓起。

他往林边一站，想开口。

旁边窗没关，风阵阵来，发丝蹭在脸颊上，有些。

周漾一句没争，懒洋洋起，带动桌椅哐当作响。

林没理。

前所未有的委屈击中心脏之时，也伴随了前所未有的失落。

李天王一直盯着他，周气压很低。

转离开时，余光不经意瞥见周漾一脸的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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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可乐被化的冰块无限稀释，浅淡苦涩留在尖，一瞬间就觉得，变味了。

捕捉到关键词“女同学”，林愣怔，刚一抬，又被李天王吼得下意识一缩。

坐下后，周漾又在座位下使小动作。

物理老师也不一定能扔出一条准的抛物线。

喻子洲回敲了敲桌，语带调侃，“哈哈哈林你也太倒霉了吧，是不是特别想打你同桌一顿？”

终于，李天王忍不住从粉笔盒里扒拉出个笔，扔了过去。

可周漾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还冲她挑了挑下巴。

“说的就是你！”

周漾正在活动肩膀脑袋，见喻子洲哪壶不开提哪壶，抄起书就扔过去，“我看是你想被打一顿吧！”

李天王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了。

但是――

历史课无衔接，老师在讲台上喊起立，喻子洲也没跟周漾再贫。

也不知周漾是什么时候转醒的，他伏在桌上看林，角往上掀起。

她整个人都慢了半拍，直到李天王一顿狠批、最后撂下话让她去教室后面罚站，她才搞清楚状况――

乘着起立敬礼的功夫，周漾转喊，“林，林？你没事吧？”

可周漾和吃了安眠药似的，纹丝不动。

痛觉短暂延迟，碰的瞬间，她才发觉刚刚被打到的地方，火辣辣一片。

林忽视几次，终于忍不住了，她转瞪周漾，眼圈红红的，漉漉的眼睛愈发水亮。

她脚步一顿，视线对上周漾，又很快偏开。

林皱起秀气的眉，漉漉的一双眼望向周漾，示意他快点起立。

林也不撇，往旁边挪了一步。

林垂眼，没有争辩，默默合上书本。

不知站了多久，直到下一堂历史课的任课老师站到教室门口，李天王才作收束。

林一言不发，垂着脑袋拿书。

等他离开，林和周漾一前一后坐回座位。

她站在教室后，像一颗安静的小树。

隐隐约约，教室里传出了憋闷的笑声。

李天王中气十足，喊得麦克风都发出了刺耳的鸣叫声。

很多同学早早顺着李天王的视线望向周漾，等着看好戏。

李天王没有因为将错就错罚了林就放过周漾，见周漾醒来，又找由把周漾骂得无完肤，斥他去后面罚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