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脸茫然地坐在地上，在迷药之下，他的行为好像退化回了幼儿时代，忘记了子怎么穿，只是无助地抓着，手不停地发抖。

夏天把他拖到外面，他揪着他的袖口，用虚无飘渺的语气问一个叫“小安”的人在哪里——听上去是他女朋友，并且已经死了——问得异常执着，好像他会知似的。

他们把夏天推过去，这种光线下，他帅气得宛如一个年轻的神祇。

就算他直接落到了地面，他们想找到这房间也需要点儿时间。

夏天左右看了一下，径自走到成石样式的水龙边，把水开到最大，接着踢翻了两盒清洁剂。这种地方的清洗工力量强劲，尤其是针对类的东西。

他把手机也丢进水中，十几分钟后，这里会变成一大片温泉池塘，一切都消失在水之中。

夏天转过，打开窗，把尸拖过去。白敬安已经看好了抛尸点，从这个位置丢下去，他多半会落在下面酒店招牌上，隔一夜才会被发现。

住他的怒气消退了，死亡平息了什么。只有死亡才能平息。

结束交托儿童的工作，夏天看了下时间，发现他已经在宴会上呆足了合同上要求的时间。真是愉快的三个小时。

除此以外，他不知还能干什么。

他揪着那人的领子，娴熟地把他从窗口丢了出去，然后侧耳听了一下，好像没掉到地上。

他看着夏天，双眼本对不起焦，从好的方向来说，明天他的脑子里多半什么也留不下来了。

他准备去停车场找白敬安一起回家，但刚走进宴会厅就撞上了灰田。

夏天转，准备离开。

然后她把他拖到宴会一镶着大片金箔的沙发区，这里已经布置完毕，装饰奢华，灯光明亮，像是一片小小的神龛。

长刃在他手中变回一枚小小的钮扣，安静地伏在袖口上，只渗出一点血迹。

他感觉好多了。

夏天不敢再把他放回宴会上，只好放在西翼的休息区，然后给他的经纪人打电话——白敬安给的号码——声称自己无意中在这里发现了卫零，他最好过来接一下。

这人瞳孔扩张，还不太清醒……他长得非常帅气，但神色中有种疯疯癫癫的东西，是那种早就自我放弃了的人。这种人在下城大概活不过一个星期，不过以上城的迷药和医疗手段，想死大概也不容易。

她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复杂，像在看一个危险份子。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转看蜷在角落里的卫零。

在这种地方，一定发生过很多事情。

灰田左右张望了一下，说：“白敬安呢？”

他转过，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摄像到口袋里，这玩意儿是云同步上传的，不过他进屋前白敬安就把传输渠切断了。

形象策划二话不说，一把拽起他的胳膊往一个方向拖，快速说：“浮金二台天空视点的采访，快点。”

“他们是真的准备好好捧你了。”她说。

如果警察真要查这件事，用试剂也许会找出点啥，但这类地方残留的其他血迹也不会少。

“什么？”夏天说。

现在，它多了一桩战绩。

“王牌节目的采访。”灰田说。

夏天迟疑了两秒钟，很想转就走，但是……最终他叹了口气，走过去，把他拽起来，再把子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