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弘治帝的担忧，张皇后宽厚得多，她轻叹：“你且说说，他这话有哪里不对了？”弘治帝摸了摸鼻子，刚才想找皇后商量的想法有点失策，皇后也是女子呀。

“以前男耕女织，是所限，人力有时而穷，那是命。他的想法不切实际，却不是错误。”张皇后淡淡地说，话语中带着几近无法察觉的悲哀。

他的儿子，可不是一只温顺的绵羊。

焦适之勾起一个清浅的笑意，轻轻点，“你说得没错，的确差点迷路了。”作为一个引导，太子殿下显然还不够熟练。焦琼的视线落到他后的小厮上，也落到那红盘上的匣子，不过很快就移开视线，那是他人的**。

“这段时日，太子一直带着焦适之去端敬殿，来往的太傅倒也没说什么。不过他撞杨廷和那次，我听说了点不太好的言论。”弘治帝知张皇后未免后干政，了解了事情大概后并没有过多干涉太子学习的事情，也不知内详，就先讲了那日的事宜。

弘治帝无奈地摇，林祭酒他自然熟悉，在他看来，林秀比焦适之要适合得多。不过皇后言之有理，到底是太子选人用人，总得是太子愿意用的人才是。不然跟林秀一样轻轻松松被打发了，也没有用。

张皇后十分淡定：“他不敢生我的气。”

焦适之完全不知自己差点陷入一场大危机，他老老实实地在焦家待

既如此，他也不能薄待了这份心意。

满月酒举行的时候，众人的确有聚在正院里，不过到了一半便各自散开到安排的院落去了，而就在此时，太子送礼的消息，也终于是顺着人群传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回去，小厮默默地在焦适之后站定，就在刚才焦适之已经跟他沟通过了，在把东西送至焦家前，这个小厮会一直跟着焦适之。

张皇后是个睿智的女子，她不会让自己过多的沉浸在异样的情绪中，转眼间就转换了情绪，眉目间着笑意，“我倒是觉得这个孩子不错，有他在，寿儿总算愿意耐着子读书了。至于那个林秀……寿儿也与我说过，是那个孩子自愿去的，呵呵，一个书香世家竟出了个尚武的孩子，不知林家现在如何。这是寿儿要的人，又不是给你点侍卫，既然人没问题，你就别乱来了。”

弘治帝对朱厚照大多是放养，他愿意干什么也都由着他。不过那日招来焦适之后，弘治帝为了以防万一也派人去探了探，但得知的事情并不是太好。而后不过在内待了几日，那焦家少年郎就让太子对他爱有加，大放厥词也不不顾，甚至挤走另一个人，此人心机颇深，不可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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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帝甘拜下风。

“焦适之？”焦琼的影在眼前出现，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就算刘阁老邀请你，总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吧，我差点以为你迷失在路上了呢。”

即使弘治帝对张皇后爱有加，十分尊敬。然而生而为这个时代的君王，他依然无法理解张皇后话语里的沉寂，那是天使然。

想计较的心理，却用另外一种方式为他助威，让人不敢轻贱。在这位小主子边，还真的每一日都是惊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