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称呼的，柔柔的，似乎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碎了他的心。

可是，她回不来。

眉宇间透有岁月沉淀后的坚毅，步伐稳健，还有一慑人的锋利冷凝。

周进嘴微张，却发不出声。

那点锋利是她陌生的，带有强大自信的气场，好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他。

不知这几年他过得怎样。

“青年艺术家方璃画展。”

等他到时已是傍晚。

周进一时说不出话，他用力地搓了搓脸颊。许久，才缓过神。刚要挪一下步子，腰间却被一双柔的手臂环紧。

像是在说，

画的是里院，大雪中的里院。

夕阳投下淡淡的余晖，秋风卷着萧索落叶，砖红色的哥特小楼立在山下，亦如多年前的那天。

周进转过，抱紧了她。

他一动都不敢动，害怕那只是一场幻觉。

那双手臂搂得更紧了一些。

额抵在他的后背，前一起一伏，温热的气息洒下来。

方璃一抖，睫轻颤。

他心里一动，双手紧紧攥成拳，抿紧嘴，被深深地震撼着。

他不懂艺术，但这些年也渐渐去试着欣赏画集、电影、音乐等等。八年的时间，重塑了一个渴望与她神相的他。

是八年里最深切的渴望。

那个熟悉的哥回来了，醇厚烈的男人气息渐至鼻尖，她深深地了一口气，紧绷的放松下来。

蓦地一僵。

一如当年。

她也很想他。

只有他们房间的那扇门是开着的，亮着温火光，看不见人，门口的积雪上却有清晰的两双脚印，一大一小。

他转了转，最后停在一幅风景画前。

见周进久久无话，方璃眼睛泛着红。

我们一起回家吧。

今天是最后一日。

他缓缓俯下，没再多言，轻吻落

他闭上眼睛。

周进点。

画面近两米高、三米宽，笔法细腻，分外真实。四层的老楼浸染在清浅的月光里，柔的雪花铺了一楼梯，宛如地毯，走廊上陈旧的灯笼缓缓摇曳，红栏杆沉默地立在风雪中。

“我们回家吧。”

踏进去的那一瞬，周进心底是有骄傲的，她没有再是“许宋秋弟子”，也没有是什么“美女画家”，就是简简单单的名字。

周进微松口气，看一眼腕表，也来不及换衣服，急急忙忙掏出车钥匙坐回车里。

“你……”她有点害怕，心被揪紧，颤了颤，“我们……”

“还有半个小时闭馆。”门口的保安奇怪地看着这个男人：“还要买票吗？”

太幸福，幸福到难以置信。

她刚才就看见他了，只是迟迟不敢认。

就像过去那样。

出日期，纸张有些。他现在才看见，极怕错过。

“哥。”

是他们的那一天，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她慢慢地说。

A城美术馆。

鼻尖是熟悉的香味，清淡温和的木质香，仿若飘着初雪的白色森林。

他太想她。

。

“我去了好久，我自己都不知那么久……”学业沉重，她全心拼搏，这几年画得忘乎所以，仿佛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他似乎过得很好很好。

声音暗哑低沉，泛有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