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李实莫名红了脸，“她在酒楼后厨干了两个月，觉得工钱少不说，还被掌勺的欺负，就跟我借了二十两银子，了家馆子卖炒菜。店面在文庙街，虽然地方不大，口味还不错。”

“三妞，你看我，论相貌我不难看吧？论家世，我爹怎么也是个朝廷命官，家里又不缺银子。我娘还用得着着急？上个月，我娘听说县丞家里姑娘有才，托了媒人上门，那家姑娘张口就问我会不会作诗，要对上诗句才行。屁！我娶媳妇是过日子的，想对诗，万花楼里的腊梅姑娘不但会作诗，还会唱曲儿，不比她强？”

也罢，罗雁回本不上何若薰。

李实帮着薛青昊在家里囤了几十棵大白菜还有几十青萝卜，摆得整整齐齐地堆放在薛氏屋里的墙角。

“我真没有，”李实扯着嗓子叫屈，“谁都没告诉，连秦四都没说。我又不傻，说出去我的脸面也都丢尽了。”

“大前天，我娘听说那个张主薄家里姑娘情和，又托人相看，就在小庙街附近那净心楼，我隔着屏风瞧见的，姑娘说话跟蚊子叫似的，哼哼唧唧得能急死人，这还不算，吃顿饭恨不得数着米粒儿吃，还不如我养的那只八哥鸟吃得多。”

严清怡自然也不会胡乱猜测，而且话落到纸上就是凭证，若是被有心人瞧见，恐怕会给林栝招来祸端。

信上说宁夏已经开始冷起来了，可今年的军需补给尚未到位，她的棉袄真是解了燃眉之急，穿在上非常和，裋褐也合。

对于前次回京都的事情只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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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完活儿，坐在厅堂发牢。

严清怡提笔蘸墨给何若薰回了信，正要吩咐薛青昊寄出去，隔天又收到林栝的信。

严清怡愣了片刻才想起李实口中的秦四，就是当初在她隔牢房的那个妇人，便问：“秦娘子如今在哪儿呢？”

严清怡皱了眉：“你不答应就是了，别到排揎人家姑娘。你喜欢什么情的姑娘，先跟你娘说好了，这样没没绪地到求，也不是个办法，”

只可惜晚了一步，何若薰已经定了亲，而罗雁回仍在辽东，这辈子还是没有夫妻的缘分。

信末，不无同情地说，苏氏真正是个大家闺秀，很有气度，可惜命不好，夭折了一个闺女不说，还养出罗雁回这种莽无知的纨绔来。

李实连声附和，“她是很能干。”忽地站起，跟没苍蝇似的来回转两圈，冷不防开口：“三妞，我就看上秦四了，你觉得能不能成？”

先抱怨他爹着他读书，又抱怨他娘不靠谱，到张罗着给他说亲。

严清怡颇为意外，起先她手里攥着二百两银子，想开家铺子，可前怕狼后怕虎的，始终没办成，而秦娘子欠了十多两银子的外债，却偏偏开起来馆子。

不由赞：“她倒是个能干的。”

兜兜转转，何若薰还是跟苏氏一见如故。

十月中旬，济南府落了第一场雪，才刚下了小半个时辰，雪粒子落到地上不等堆积便化了。

故而，她也只叮嘱林栝凡事谨慎，以自己的命安危为要，别贪功冒进。

严清

罗家的花房才真正叫大，单是山茶就有十几盆，都是名品，只是现在不到开花的季节。不过苏氏已经应允她，等开花后再请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