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他所知，朱定北培养的人手差不多都送去鲜卑府辅佐朱家军了，宁衡也不确定他手上还能动用多少人。

而如今年事已高的胡尔朵太后卸权离开，不论是匈还是外人，天底下有多少想要她命的人，但她依然活着，活的比任何人长久。朱定北自从坚定杀胡尔朵之心后，便开始地毯式的搜查。奈何对方的行踪太神秘――不仅是匈，连大靖国境内他们都没有放过――但迄今为止胡尔朵依然安然无恙地躲在他们找寻不到的地方。

以朱家人对胡尔朵的了解，如果不是有一百分的信心确定李党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胡尔朵太后绝对不会用自己的命冒险。如果从一开始，胡尔朵就是和李党直接合作的人，更甚至，胡尔朵就是他们中的一份子……那她的行为就能解释得通了。

宁衡没有反对，只是问：“你的人手够么？”

“皇一分为二，前庭后，前庭有禁军护卫，后有内廷司和皇帝御用的御林军，一众妃丁。其中禁军五万，御林军千五之数，侍近三千人。这些人要查起来很耗时间，妃家清白要

事出反常，到底是什么让他们相安无事相辅相成，朱定北曾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在孤岛上一个人静静沉思，最后才将目光锁定在久寻不到的胡尔朵太后上。

朱定北又惊又喜，压低声音笑：“可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了……等等，阿衡这件事情交给我。李党和胡尔朵都对你的人有所防备，由我的人下手更合适。如果她真的就在这里，我们顺藤摸瓜，这将是咱们唯一的突破口！”

她的第三任夫婿更可以说只是一个傀儡，匈朝政完全掌握在她手中。

宁衡拉住左右踱步的他，轻笑：“如果她真的在这里，我们总能找到她。”

“……洛京？！”

匈胡尔朵太后，嫁了三任匈王，又扶植起两任匈王，在匈王族中的地位比贞元皇帝在皇室的地位有过之而无不及。

朱定北摆摆手，“贵不贵多，你等着瞧就行。”

她如今还未满七十岁，远在李党谋划将大靖取而代之的计划之前。而种种迹象表明，匈与李党的合作几近亲密无间，首尾呼应，那么，他们彼此之间何来这样的信任？又何来如此的默契？这样的利益勾连，原本应该是最脆弱不堪的。何况，匈和李党都有着一样的目的，那就是侵吞大靖国占为己有，这样的立场，他们之间势必有着种种矛盾冲突，防备、利用才是他们该有的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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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妖婆的传奇一生或许，就是他们合作的诚意呢？”

两人相视一笑，朱定北的兴致高涨，将水生召来边如此这般吩咐了几句，等他离开才算平复了情绪。暂且将这个话题放开，两人继续刚才未完的话题。

朱定北坐不住了，他一拍脑袋：“对，就是洛京！我们从来没想过她可能在洛京！这里，才是胡尔朵最好的藏之地！”

匈这几十年的起落，王朝更迭都有这个女人的足迹。

宁衡眉峰一动，似乎被这个猜测震动，而后凝眸：“我们在大靖边境各州寻找胡尔朵一无所获，但有一个最不可能的地方，是我们从未寻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