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的确是这样的，只不过这步摇咱们瞧着稀奇，人家真能看得上眼么？”袁妙枝走上前挽住顾燕笙的胳膊，轻声，“若她真的想要，难还等着你来送？再者而言，你可是顾家的大小姐，她的小姑子，就算论理也该是她来与你亲近才对。”

理解你在家里十几年的地位比不上一个嫁进门才将将一月的苏绾宁。

“什么？”

是在这平阳城，便是放眼大燕上下，这支步摇也是独一无二的呢。”

眼底划过一丝嫉妒，袁妙枝勉强维持住面上的笑意，看向顾燕笙的目光里恰到好地带着几分疑惑与好奇。

妙清先生有一双在大燕上下出了名的巧手，她手里出的钗环簪梳不论是用料材质还是设计花样都以独一无二出名。出自妙清先生之手的发饰可以说是千金难求，但仍然有不少名门贵女为之一掷千金。

她的语气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顾燕笙虽说一贯花钱大手大脚，但却并不是个十分大方的人。她和苏绾宁明明就是水火不相容的姑嫂二人，怎么还没出一月就好到这般地步了？

面对这样的顾燕笙，袁妙枝生出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陌生的是这样的顾燕笙给她一种不可控感，熟悉的是她说话时的神态像极了一个人。

袁妙枝的目光下意识地胶着在掌柜手里那支莹泽致的步摇上，默默的吞了一口口水，她才艰难地将目光移到一旁埋挑选其他首饰的顾燕笙上，讪笑：“燕笙，这步摇太贵重了，我……”

闻言，顾燕笙侧过盯着袁妙枝看，忽而丹凤眼微微一弯，轻笑：“我岂是那等受人欺负的脾气？不过……”她慢慢地敛了笑，出一丝惭愧的神色，看向袁妙枝，，“不过之前答应你的事情我怕是不到了。”

袁妙枝讪笑：“话虽如此，我这不是担心你受委屈么。”

一边说又一边悄悄地观察边人的神色变化。见顾燕笙果然变了脸色，袁妙枝故作叹息状，“不过，我也理解你。”

顾燕笙下巴微扬，轻轻地哼了一声：“对啊，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她又是我哥的心尖尖，我可不敢得罪她了。她喜欢海棠，刚刚那支步摇上的海棠栩栩如生，拿去送她想来也能与她亲近几分不是？”

袁妙枝语气中的唏嘘之意显而易见，若是搁在以往，顾燕笙怕是要顺着这份唏嘘去埋怨和记恨苏绾宁，可今天她却异常的冷静。

“家和才能万事兴，更何况我是我哥的妹妹，苏绾宁在我哥心里再如何重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又何必那惹人嫌的事情，两面不讨好。”

袁妙枝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地尖利起来，“你是买来送给她的？”

顾燕笙将自己之前算计苏绾宁不成反被罚进祠堂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皱着眉，：“我哥哥眼里心里只有苏绾宁一人，妙枝，我看你还是

她的语气淡淡，丹凤眼明亮生辉，面上并无半分往昔的骄纵之色。

“你也觉得贵重？”顾燕笙不经意间抬，似是无意打断袁妙枝的话，“贵重些才好拿出手，不然岂不是要教苏绾宁觉得我堂堂顾家庄大小姐太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