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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再说。”谭家明一边挂电话一边看向他们,“站这儿干什么。”

“玩玩就算了。”他说,“别到时候收不了手。”

“来这么早？”他手拢着火点烟。

梁叙了下腮帮子，正要说话路边走过来一个人。谭家明边走边打低着电话好像没有看见他们，嘴里说着‘放心吧老哥’一抬瞬间止了话。

清晨的冷风到脚下,卷起了地上的灰尘。有几只瘦鸟在墙角啄来啄去，不时地叫一两声。梁叙沉默了一会儿,夹着烟的手指摸了下鼻子。

李谓低抽了一口：“睡不着过来溜溜。”

六点多的巷子比湖面还宁静。

车铺里最近人手不够也是忙，他几个汽车底来回钻来钻去。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个同事坐在一起聊一会儿，梁叙几分钟吃完又忙活去了。

梁叙一会儿还要去车铺上班,半睡半醒的睁开眼看见有人将周显踢到一边的被子又给拉好了。他将手盖在眼睛上静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一面起将带重新系好一面穿上外套往出走。

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进来又出去了。

好。

他们现在这种相是常态，他忙比赛和工作很少陪她。余声这段时间要写毕业设计回了学校，逢周末才能和他回租屋在一起待个把小时。

“这个音区怎么回事儿。”陈皱了眉,“要不咱降个调算了。”

“周显你说。”陈又。

梁叙垂眸深深的了一口烟。

“我知。”李谓偏看他,“你们最近练得怎么样？”

他经过琴行一楼的走廊去到门口，四十五度角的方向李谓在那儿站着抽烟。梁叙看了那背影几秒搓了把脸走过去,也要了一咬嘴里。

毕业季的校园里兵荒乱各自忙着各自的事儿，找实习单位考公务员当教师还是参加工作或者已经在准备GRE复试了。余声年底那会儿刚结束了建筑公司的实习，下一步怎么走她还没有想好。

余声在半个钟后来了个电话。

梁叙当时正坐在架子鼓前,了有些僵的脖子。他靠着椅背仰看了会儿天花板,从兜里摸出烟叼嘴里然后用火机点上。

梁叙咬着烟对李谓扬了扬下巴，又动了两下肩膀有骨嘎嘣响了下。他看了眼时间将最后一点烟抽干净，然后丢向路边的垃圾箱。

那个晚上又熬到了凌晨两点。

余声看了很久的资料找课题，敲了会儿电脑想上床睡一觉。宿舍门被人无力的轻轻推开，陈天阳默不作声的走了进来

被提到的男生想了一两分钟不赞成的摇了摇，降调难度变小却没有了他们最初想要达到的那种效果。地下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几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不能降。”他慢慢吐出一口气,抬眼看他们语调低沉缓慢,“再试试看。”

宿舍里今天就她一个人在。

他们磨合到将近天亮才眯了眼，一个个东倒西歪将就着睡在地铺上。梁叙的灰色衬衫都被压皱了，袖子卷在胳膊肘不修边幅的侧睡着。

说了两句梁叙便上班去了。

李谓淡淡笑了一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巷子里不知是哪家的树上落过来一只大鸟,将本来寂静的街弄出了点动静。

北京的烟花三月跟着一场春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