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一声，馒掉进碗里，董传林挠憨笑，手肘悄咪咪地往边上，声音从挤出的笑容透出：“你怎么不早说，丢死人了。”

“埃，好嘞。”韩婶怕将低沉的情绪传递，忙不迭收回苦涩出笑容，她咬了小口，细细嚼过后：“松可口，甜香适宜，好吃。”

“陪我去洗漱吧。”董传林突然说。

他疑惑地看韩松。

外的天空是灰色的，正如董传林的心情一般。明明已经接受并好准备分别，却还要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要不是老夫子常言要三思而后行，他非得借着起床气狂怼灼华一顿不可。

韩松虚握拳轻咳两声，低声：“你还没洗漱。”

他话落，无人应答。

韩松一愣，随即点：“好。”

吧？”

“真有那么好吃？那我可得好好尝尝。”话完，他拿起馒就想往嘴里，还没到嘴边就被制住了。

“选个屁。”董传林推门而出，打个哈欠坐到韩婶和韩松中间，指着屋外：“你还好意思说出口，日上三竿在哪呢？”

不过董传林稍微动了一下脑子，得罪灼华对他对韩婶，特别是对韩松一点儿好都没有，他没必要为了这一点事去犯这个险。

“董传林你别太放肆，这儿没有你说话的份。”

董传林在穿衣时，韩婶低声斥骂一句：“松儿，你切莫糊涂！”

董传林白他一眼，笑嘻嘻地夹了一个松的白面馒到对面的碗里，说：“这馒一看就好吃，韩婶您先尝尝。”

让儿子远游打仗，派婢女来照顾。

韩婶望着桌上的丰富多样的吃食哀叹一声，迟迟不肯动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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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传林欣地瞄灼华一眼。

“哟，”董传林惊呼，“能不能说话还得经你批准啊，官大啊。”

灼华闻言连忙上前一步，咬牙切齿：“现在不是你折腾的时候。”

打架他打不过，吵嘴他是有信心能更胜一筹的，实在不行就用死赖脸的战术呗，能气死他最好。

勉强算是个周全的主意。

难得大老也有细心的时候，这会儿还如此好耐心地促，想必边关的这场仗比他想象中的还要。

三个不同的女子笑声响起，董传林好奇地抬，这才注意到站在侧边的两位花季少女，看穿着打扮像是婢女，想必这就是灼华为韩松的顾虑想出的决策。

“我有分寸。”董传林没理会他，牵起韩松的手眉眼弯弯地朝吃惊的韩婶：“婶儿您先吃，我们上就回来。”

要是灼华有几撮胡子，这时一定翘得贼高，嘴角撅到天上去。令他吃惊的是，灼华忍住了，没有出言反驳，反倒是颔首礼貌：“韩夫人，韩小弟，再不用早饭该凉了，抓点紧吧。”要是他能把语气里的那点儿威胁去除就更好了。

“韩夫人！”灼华厉声止住她的话，：“是您要切莫糊涂，尽早出发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若是分不清是白天黑夜，何时为晨起之时可以回去问问您的母亲，在这儿为难人就显得有点儿没教养了。”董传林说完懒洋洋地靠在韩松的肩上，由着后之人给自己整理发和衣物。

眼神极差的灼华还是直愣愣地站着，目光盯着韩婶看，颇有种她不动筷不收眼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