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了,闭眼休息!”董传林大力地
拭
到脸颊的泪水。
喧天的锣鼓声从深夜响到黎明,即使躲在安全地带,百姓们仍然不能安心难以坐稳,生怕城门一破家破人亡。
冻人的春风顺着袖口
进
肤,董传林浑
凉意,抬脚都变得困难。
韩松却笑了,扯着脏兮兮的带着血迹的脸,“先说会话再睡。”
董传林在随从的生拉
拽下,来到了淮城里面的一栋宅子。白天游街时,他听韩松说,这是皇上赐给将军的府邸,可将军一年之中却没几天的时间能住进去享福,将军一直镇守在前线,在与保家卫国的年轻将士们一同镇守。
“有什么非得要现在说……”董传林泣不成声,“你快给我休息,闭嘴!我不准你说,赶紧闭眼!”
随从脚步没停,拉着他一个劲地往前冲,气愤
:“是,大金国那群卑鄙小人,说好了要和平商谈的,结果来个突然袭击。韩副将让我带您去淮城里面避一会儿。”感觉到他脚步慢下来,随从急
:“快走!别琢磨了,再晚些想撤都难了。”
董传林往前挪了点,让他的手能碰上自己的脑袋,泪水不听使唤地往下掉。
他甚至没能安稳睡到天亮。
董传林也同样忧心,韩松是昨晚的夜间值守副将,突如其来的进攻会不会让他措手不及,他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自己
边。
没有答案的等待再次开始,好在他没有等待多久,便有人来传话说韩副将来了。欣喜的董传林只顾着去见人,却忘了注意传话人的表情。
“没有……”董传林拼命摇
,喃喃
:“你真的别再说了,赶紧休息,
指腹摩挲着他细
的眼角,韩松低声
:“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好。”
“你再走近点,我想好好看看你。”
睡梦中,突然响起的锣鼓声将董传林惊醒。他迷糊起
,正巧撞见闯起来的随从。
董传林拗不过他,不情不愿地答应了。陪他游街回来还要去工作,工作完成后还想着帮忙收拾行李,真是不把
健康当回事。
“过来。”韩松睁开眼看他,声音如沙石般
糙。“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你怎么跟个姑娘似的,这么爱哭。”韩松说:“以后不准在别人面前哭,要是实在忍不住就偷偷躲被窝里,听见没?”
这个谜团没能得到答案,董传林就睡着了。
韩松的一句闷哼声将他拉回现实。
si m i s h u wu. c o m
他努力想忘掉大夫那句“抓紧时间”,他想说服自己有希望,他想迷惑自己一切都是假象。
带着大袋盐花生回帐篷,韩松给董传林简单洗漱完便
着他上床睡觉,说等他值完晚班明早两人一块儿收拾行李。
韩松离开后,董传林阖眼琢磨,怎么这阵子他总是在回忆从前,总是想起以前与韩松待过的日子,明明他本人就在
旁,还是忍不住地回想往事。
这点执拗劲,一点儿都没变。
董传林有些察觉,问
:“是要打仗了吗?”
帐篷外一片杂乱,一队队排列有序的将士们举着火把往城门方向跑。随从拉着他,往相反的方向跑。
董传林等来的是躺在床上一个伤患,大夫在给他上药,伤口渗出的鲜血渗透床单,他紧闭着眼,蹙着眉
,他没有发觉有人在注视。
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