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嘟着小脸，怯怯地看着慕秋，要哭不哭的模样。

至于这种被围观的景象，他也事先考虑过，最后还是决定不任何掩饰，就让小家伙们用最真实的姿态亮相――他不想让孩子们像曾经的他一样，小心翼翼一辈子。

小白鱼从人鱼车上踮起尾巴，好奇地看了一眼，然后很是不屑地哼了一声，“丑！”

慕秋皱了皱眉，出不赞同的神色，严厉地说：“小白，不可以这样！”

一个黑色发、虎虎脑的小男孩，不顾家长的阻拦咚咚地跑过来，生生地把一个小号的熊猫娃娃到了小人鱼怀里。

小人鱼拎着熊猫的耳朵前后看了看，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的样子，看样子想要扔到地上。

小人鱼嘟了嘟嘴，小声说了句，“谢谢。”

不远的客人们也纷纷看了过来，热切的视线全都放在了小人鱼上。

南瓜一愣，连忙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无比真诚地说：“是啊，一点都比不上小白可爱。”

小家伙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把胳膊抬了起来，然而，对上小男孩期待的目光，举到半空的手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旁边的孩子却吓到了，连忙说：“没、没关系，不喜欢也没关系。”

那上面颇有艺术地摆放着各种颜色的人鱼玩偶，有大有小，每一个都很好看。

慕秋不为所动。

一位儒雅的亚裔男子对着慕秋点了点。

小白蹭地一下站直，急切地看向慕秋，又看看南瓜，鼓着小脸分辩：“小白，乖！”

“小白不乖，要说，谢谢！”小雪莲睁着圆圆的眼睛，一本正经地提醒。

南瓜也高兴地说：“那个――和小白好像！”

慕秋一看，可不是么，也是白发白尾巴的模样。

小男孩高兴极了，清清亮亮地说：“不用谢！”然后，撒开跑回父母边，整个人撞进母亲怀里，显然是害羞了。

小白这才不情不愿地把熊猫玩偶给南瓜，“瓜瓜收！”

“秋秋快看，是人鱼！”小萝卜指着前面最醒目的那个展柜，兴奋地叫。

慕秋哭笑不得――真不知这家伙是跟谁学的！

楚擎天耸了耸肩，“我倒不这么觉得，喜恶分明、懂得拒绝不是什么坏事。”

小家伙却丝毫不受影响，抄着手臂扬着小下巴，尾巴还时不时扭一扭，总之是一脸臭屁的模样。

孩子们却没有丝毫怯色，来到这里就像来到了梦想的王国，除了兴奋还是兴奋。

对方笑笑，没有多说，便带着妻儿去下一个货架了。

好在，帝都的居民素质十分高，只是远远地看看而已，并没有人过来打扰。

导购员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小人鱼，惊讶地张大嘴。

慕秋有些担心地看向楚擎天，小声说：“小家伙是不是有点任？不过，幸好还算听话。”

慕秋礼貌地笑笑，说了句，“多谢。”

不，还真有。

“说谢谢。”小雪莲一本正经地教育弟弟，“不然，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