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哦，没什么。”

久路：“知了。”

她沉默两秒：“离家近的。”

两人目光之间像黏住万能胶了一样，难舍难分。

她低着走进院子，借着回关门的机会又去看他。

她放学回家，驰见从院里出来，两人隔着不算远的距离，但没说话，因为江曼站在院子里。

从前她想离家越远越好，但现在，最起码近几年不会了吧。

久路笑笑：“那要看哪个学校愿意要我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慢慢就快了起来。

久路目光落在那些试卷上，忽然后悔来找他。

周克从后视镜中看她：“心态放轻松，完多检查几遍，别有空着的题目。”

这期间见过驰见一次，是在五月底的时候。

“真不用，周叔叔。”她说：“回来我自己可以。”

“不麻烦。”梁旭脸上出久违的笑，憨憨的，很实在：“举手之劳。”

她发现，现

她在心里狠狠谴责自己一番，觉得自己很坏，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她冒着被他冷嘲热讽的危险虚心请教。

“你在听吗？”

“……听呢。”

“你的成绩里，语文还可以，我看过你作文，写的不错，所以到时候正常发挥，争取靠它多拉分。英语凑合，每次月考基本能达到及格分数线，你把这几套考卷完，不懂来问我。”他帮她把试卷区分开：“然后数学和理综，这些基础的东西很多，你基础又太差，所以临时抱佛脚只能背公式、熟悉题型。你要记住，考试的时候即使题目很复杂，但只要觉得眼熟，就把公式套上去，试着写几个步骤，没准儿懵对了能加分。”

梁旭犹豫几秒：“你……打算考哪个大学？”

“哎――”

她眼睛被什么一晃，隐约看到他右耳垂那点璀璨的光。原来他扎了耳。

“还是别麻烦了，我卷子就行。”她站起来。

“这样，你把课本都放我这儿，我把重点公式划出来，明早给你。”

“考完我来接你。”

房门关严很久，她心脏仍然砰砰直，不可抑制。

梁旭态度却意外的好，默不作声给他找了好几套模拟试卷。

“那哪个城市呢？”

她抿抿，点了下，要回座位。

看来没见面的日子，仍然没阻止他婊气外溢的步伐。久路恨恨的瞪他。

久路拒绝了几次，都没起什么作用，最后只好跟着周克坐车到考点。

早上吃过早饭，细心检查考试需要的东西，叫周克去送她。

“路路，干什么呢？”江曼站在后面叫。

驰见正坐在他的摩托上，下面穿条瘦瘦的牛仔，到是破，右整个膝盖都在外面。上穿白半袖和薄薄的机车外套。

无论再怎样死记背，高考那两天还是如约到来，她没什么感觉，江曼却比她紧张无数倍。

他右面角微勾，牙齿挨着肉，左眼没动，右眼朝她迅速的挤了下。

“怎么了？”

她和小也闹出那一档子事儿，梁旭对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不知深浅，但看她的目光却总是言又止。

久路将大门慢慢合拢，在隙中最后一次看他，就在门板将将闭合那刻，她看到他嘴角那抹笑意，痞痞的，坏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