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以为女儿矜持，倒没觉得她不说话有什么不对，反正谢谢的话已经说过了。倒是看着冬至的两碗清汤阳春面，宋氏心里暗赞了一句，是个好孩子。

宋氏只当她今日见了冬至，对他好奇，于是没甚在意地说，“他家在村尾那山脚下，就在上回背你下山的黄婶子家旁边，平常打猎得了东西拿去镇上卖，也不走村里，就那边有条小可以直通他们村尾，脚程短，快很多。而且，你也看到了，他话不多，不怎么和村里的人说话的。你以前回来的时候也少，自然更看不着他。”

见她兴致不高，宋氏看了看日，便打算往回走了。恰好在城门口见着了同村往镇上县里拉货的黄大叔，他正要回去，便搭了他的车，毕竟她们买的东西不算少。

等宋氏结完账，冬至便主动告辞了，“我去抓药，你们回去小心。”

张大爷和张荀家也是粘了些亲的，此时便语重深长地劝他，“荀啊，别嫌大爷我啰嗦，也别嫌我多闲事，我就说句你不爱听的，你要是真喜欢那县里的小姐，就加把劲考上举人考上进士老爷，把她给娶回来，好好和你娘说说，她还能你成亲不成？按说那赵家姑娘也是个好的，可人家姑娘也就伤了手，你娘就变卦了，让人家姑娘面子往哪搁啊！你娘要给你说个好的，咱

回到家中，歇了会，绿竹还没想好呢，她这辈子最不想见的人却登门来歉了。

宋氏见女儿看着他，感叹了一句，“冬至这孩子是个孝顺懂事的，他年纪大，他就忙里忙外地照顾着，不让她劳，可他其实年纪也不大。你看他方才只要了阳春面，其实贵的咱们也不是请不起，可关键是他这态度，懂礼数晓得分寸，是个老实的好孩子。”

可虽然那走的人少，可也不是没有的，要让人看见了可如何是好？一时竟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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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竹看着他的背影走远，抿了抿嘴，有心问他是不是都看见了，会不会说出去，却也明白此时不是合适的时候。

面吃完了，宋氏去结账，绿竹和冬至也起，不期然地对视上了一眼，两人俱是愣了一下，冬至当下红了脸低下去，绿竹也心虚地撇开了眼。

绿竹看了眼那条村口旁的小，“哦”了一声，没多说话，心里却想着，要不去那逮他一下，问个清楚？

到了村口，付了车资拿了东西，两人才往回走。

宋氏倒也没说什么，毕竟和他一块走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就怕别个会有闲话。他主动告辞，不是不是真的去抓药，于宋氏而言都是好事，起码她不用为难。因而，她说了句，“你也当心点。”倒也没有留他。

不在焉地低吃面，想着，他那样说，应该是不会说出去的意思吧？

绿竹看了眼村口，问她娘，“娘，以前怎么没在村子里看见冬至？”

张荀明白家里铁定出了事了，而且这事还和他有关，于是客气地拉了榕树底下乘凉的张大爷问了一句发生了何事。

原来，先一个月张荀都在县里认真读书，家里搅出了事，也没敢告诉他，省得让他分心，可这一日他得了假回家，从进村开始就有不少人拿奇怪的目光看他，他走过去了便开始窃窃私语。

“嗯。”绿竹心不在焉地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