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她心不在焉。

“有祁兄在，你不必太担心。”魏东辞安她。

到了辰时天也不见大亮，云厚天阴，又下起雨来。这雨下得很急，打在伞上噼哩啪啦作响，码上往来搬运的苦力少了，魏东辞拉着霍锦骁进了码对面的粥棚里。他收起伞抖抖，：“避避吧。”

大夫的常遇疑难杂症，他收集了许多医书，每逢难症便要一本本查过，把相似病症翻出比对，这书便总来不及收起，久了，就成为习惯。

“说得也是。”她这是心过，如今还是让祁望一个人心去吧。

语罢他托起她的手，往她掌心了只瓷扁盒。

如此想着，她便也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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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瓷扁盒上画着致小巧的梨花，粉红十分讨喜，霍锦骁不解。魏东辞便将盒子打开，里是浅黄的膏，他用指腹搓了些出来，趁她不妨在她鼻下一抹。

说着，她便往外走。

“走吧。”魏东辞率先出了屋。

风大雨大，再淋下去，两人都要透，有伞也不用。

“你干嘛？”霍锦骁向后一避，却闻着阵浅淡药香，里边有清凉忽直冲脑门，她控制不住打了个嚏，鼻中意顿时没了，爽得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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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棚檐上雨水淅沥沥下来，像幅珠帘挂在棚前，码景象变得模糊，霍锦骁划拉着粥就是没动嘴。魏东辞又要了碟炸春卷与两碟小菜回来，看到她发怔，心中了然便问：“记挂着玄鹰号的事？”

他们出航的码和玄鹰号所泊之在相反方向，她碰不上他们。

霍锦骁点点：“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交代，有些不放心。”

霍锦骁鼻子，鼻仍有些红，看着倒像受了委屈，叫人爱怜。

魏东辞走到她边：“我能劳烦你帮忙拾掇么？”

“看什么呢？”魏东辞换过衣裳梳好发出来，瞧她盯着自己的书看，便问。

霍锦骁点点，寻了张桌子坐下。她已易过容，扮作医馆药童，穿了青色夹袄，脑上是青缎束的书童髻，极是俊俏可爱。

“我帮你……”霍锦骁下意识开口，抬时瞧见他认真的目光，忽反应过来他言下之意，“我凭什么帮你！”

他失笑：“你就是愿意，我也舍不得让你这些。”

“治你这鼻子的药。”他瞧着她刚刚被得通红的鼻无奈。

“谢谢。”收了药，她瓮声。

她站到他书案前俯看去，这满桌的书都是关于解毒与草药的，想来为了解程家所中之毒，他不知在烛下熬了多少夜。

外，靠窗还有竹榻素被，竹榻旁的圆几上放着他惯用的茶，还有一撂书。房间打扫得干净却不算整齐，他和从前一样，书案上永远堆着翻开的书。

霍锦骁随口打趣他：“好乱的桌子，你该找个媳妇给你拾掇拾掇了。”

魏东辞拉住她：“等等。”

武功练得要天，上的病其实还是一大堆。这么多年过去，她遇冷鼻子就发发堵的老病仍旧没改善。

“我不会帮你收拾的，你别指望我。”霍锦骁上摇。

今日启航寻药，他们可还有一堆事要准备。

“吃点热的。”东辞要了两碗现装的咸粥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