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和帝看着儿子严肃的脸，再年吴贵妃带点撒的样子，倾在儿子额印上一吻，又飞快点了一下吴贵妃的粉颊，笑着出了吴贵妃的翊坤。吴贵妃的笑容持续到元和帝出了门儿，飞快地命自己的心腹宦官：“去，看看圣上到哪个小妖那里了！都封玺了，还有事儿，哄鬼呢！要叫我知是哪个小妖，看我弄不死她！”

可爱也没能留住他，抬脚上了步辇，一气回到了弘德殿，发现姜长焕并不在这里看书。问了宦官，宦官答：“今天娘娘召见湘州知府家眷，想起他们与二郎有些渊源，故而叫二郎去见上一面。”元和帝这才想起来，这事儿还是他答应了的，又转到了叶皇后这里。

已经长得大的半大小子了，还很识趣，出也不错。元和帝嘱咐吴贵妃几句带好孩子，教孩子说话之类的话，便说：“我还有事，你好生教着他。”

既是这样养着的，这孩子就不大灵活，脾气也不大好，平常就呆，生气的时候显得脾气很坏，跺脚――虽然没什么份量，打人――虽然没什么手劲儿。倒还没有跟亲爹动过手，终究不大会讨皇帝喜欢。因为是爱的妃子所生的儿子，元和帝也不讨厌他就是了。相较总是惹事生非的王才人、默默无闻的张丽嫔，吴贵妃总是讨喜的，那两个女人的儿子，自然不如她的儿子得元和帝喜欢。

是以孩子虽然养得壮，走不会走，爬也爬不好。难得皇帝看吴贵妃这个样子，也有点心疼，也顺着她，总以为孩子到了六、七岁上，出阁读书了，自然有师傅教着。里夭折了不少婴儿，这一个，小时候看护得仔细些，总是没有坏的。

吴贵妃知，旁的时候可以胡搅蛮缠，完全没问题。一旦元和帝说“有事”，那就不能再吵闹，强行撒，只会招他厌恶。便作依依不舍状，又抱起儿子来，左手托着儿子，右手拿着儿子的手跟元和帝招手：“你说，爹爹要常过来看旭儿和娘啊。”

大了自然就会了，何必现在受这个罪？”

元和帝逗了一刻钟，发现儿子还不会叫爹，只会咿呀，渐渐觉得有些乏味。将一个孩子，从什么都不会的婴儿带大，还要养得讨人喜欢，本就是一件很乏味又耗时耗力的工作，元和帝显然不备这样的素养。这么丁点儿大，什么时候能够长好？元和帝疼了，一疼，就不想在这里玩了，这个时候就想起姜长焕的好来了。

元和帝的好奇心并不很强，至少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娘的长相的好奇心不大强。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强叫人抬起来给他看。着力在罗老太太这里，问了她几句话，譬如家中生活之类。罗老太太回面圣，又有点激动了，好在话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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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过来既非是为了贺家女眷，自然不会放很多注意力在这上。匆匆一眼扫过，只见眼前有三个生人。打的那一个发花白，微有些佝偻的老妇人，应该是贺敬文的母亲了。老妇人后，略靠前一些，是个作少妇打扮的人，略一想，就想明白这是赵琪的妻子、贺敬文的长女。再略靠后一点，是个还没长成的小姑娘，衣着打扮倒是得大方，只低垂着，看不清面目，这个当是贺敬文的次女了。

元和帝也知吴贵妃那点嫉妒的小心思，不但不怒，反而有些好笑：这小女子，就是这样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