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舫微微摇，一摇一晃的，让躺在床上的人不知不觉就犯起了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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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官营医药局一事，官家都说到这份上了，自个儿再几番推辞，谦虚过了度便是不识趣了。

忽而，郁容猛地睁开眼，低呼了一声。

聂昕之适时问出声：“容儿？”

郁容觉得有些懵，不解其意。

郁容默然，合着是抓不到苦力才找自己吗？

聂昕之的话没说完，圣人就直呼：“正正好，我说得口干燥，腹中也是空空，晚膳可有汤羹或者茗粥？”

郁容顿时明白过来，一下子清醒了，有些惊悚：“匡大东家是正正经经生意的啊。”

聂昕之言简意赅地说明了官家的打算。

种种念一闪而过，郁容终究松口，正色庄容说了句：“臣侄愿隳肝沥胆，但不负陛下所望。”

听着简单，责任十分重大，但……大概能担得起这份责任？试一试也无妨。

郁容跟着站起，不自觉地轻按着胃脘：确实，说话说了一整个下午，也是个消耗力的活啊！

不过……

聂昕之也不为难他昏昏睡转不动的大脑了，简短解释：“立官营医药局，耗资巨大。”

郁容摸了摸鼻子，可不敢乱评价太医署那些德高望重的国医。

统金手指这一点，也是别的医者没法可比的……当然了，官家对此一无所知就是，但在对方看来，自己熟知“海外”医方药物确是无误了。

反正，他其实主要的，就是看病、验效医方、制药这些他一直在的事，由于“自家人”的份，大概还带监督医、检查通药物等用途吧？

怎么说也是老交情了，可不希望其“因富获罪”，落得个类似“老死边陲”的下场。

圣人忙又说着：“太医署的那些人，要么如魏卿一般所思所为，剑走偏锋，要么便是固执旧念，以至有些迂腐了。”摇摇，“有些国医连草泽医也不如，诚然如是。”

并不是说，匡家有钱就要霸占人家财产了。不过是思及对方是老牌的大药局，有意来个官营、民营的合作，若匡家鼎力支持官营医药局的造建与推广，朝

一下午说了医改，说了官营医药局，可是……跟最初的话题有几钱的关系？

郁容顿觉周遭气温降低，本能地转看向门口，果不然看到了木着脸的某男人：咳，估计又在计较官家一句“朕的成安大夫”的说法了……确实肉麻得很。

郁容点点：“兄长请继续说。”

陡然想起了巨富沈万三的传说，匡英虽与其不一样，但还是不由得提起心。

聂昕之抬手轻抚着他的面颊：“容儿稍安勿躁。”

郁容迟疑着开口：“臣侄不敢妄自尊大，比之太医署诸位国医，臣侄之医术尚有欠缺。”

平和的语调让心情起伏的某人瞬时冷静了。

郁容忙对他安抚一笑：“没什么，”顿了顿，有些纠结，“我就是在想，官家为啥子要去看匡家的工坊啊？”

一行三人便吃了粥，用罢晚膳，各自归房。

官家摆摆手：“那些太医整天忙得见不到人。”

“容儿可需进食，晚膳业已备好……”

圣人连连赞着：“好好好！不愧是朕的成安大夫。”

聂昕之垂目，语气淡淡：“匡家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