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也是一样，在将自己裹进松的被褥之后，云倚风并未熄灭烛火，反而又将灯芯挑亮几分，从匣中取出一块红玉一柄小刀，靠在床细细雕刻起来。

“主子。”季府随从在外，“我们到了。”

云倚风答：“按照王爷的描述，雕了个血灵芝出来，保平安。”

季府随从良知尚存，不忍骗这重病之人，脖子一缩，“呲溜”跑得比贼都快。

云倚风却对这寒不寒翠并无兴趣，只想快些沐浴上床，运功将内尖锐的痛意压一压。此番日夜兼程赶往东北，他是当真遭罪，被车颠一天，五脏六腑都要缩成一团，只有躺回床上才能舒服片刻，可虽疲倦，脑却又异常清醒，经常一睁眼就是大半宿。

或许是为了出些许弥补，在吃完饭后，季燕然亲自送云倚风回房，推门却见小厮还在铺床，客栈里的被褥早不知被丢到了何，取而代之的是一床锦缎贡被，一只玲珑玉枕，踩脚踏凳上铺着厚厚的熊毯，床香炉内燃着上好的安神香，连喝茶用的也是巧别致。洗漱用的铜盆里洒满花，四名下人笑容满面站成一排，看架势是要伺候云倚风更衣沐浴。

云倚风睁开眼睛：“寒雾城？”

窗外，一夜细雪飘飘。

翌日清晨，季燕然看着他脖颈间挂着的红玉雕刻，迟疑：“这是……”

季府随从听到两人对话，便再度惴惴不安起来，几乎已经能预见将来真相败时，该是何等的翻天覆地、骇浪惊涛。

云倚风继续：“哪怕是个假的，在上，日日看着，想着真的，心里也欢喜。”

云门主疑惑：“王爷在睡觉之前，是要举行一个仪式？”

之中，但至少说来听听，那究竟是个什么好东西？”

在接下来的路途里，云倚风整日将那红玉灵芝挂在前，真真当成宝一样。他素来待人和气，笑起来又好看，三不五时还要捂着心口咳上一阵，用来彰显自己的病弱贵，搞得季府随从压力倍增，愈发惴惴难安，只恨不能现在就去路边田里挖出一株血灵芝，再缠上金丝银线，毕恭毕敬送给这无辜受骗的生意人。

车驶得轻快，云倚风靠在垫上打盹，像一只冬日里懒洋洋的动物。季燕然坐在对面，认出他下的板凳是由寒玉制成，在这滴水成冰的鬼天气里，寻常人只怕靠近就会打哆嗦，更遑论是贴而坐——看来还真是中毒不轻。

季燕然：“……”

季燕然随口：“通赤红，比寻常的灵芝要大一些，也要一些。”

“这样啊。”云倚风想了想，点，“王爷尽放心，就算为了这救命的药，我也定会倾尽全力。”

“是。”季燕然，“阿福已经先一步去了客栈，替门主准备药浴用。”这一路下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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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云倚风打断他，“今晚多谢王爷，我要歇息了。”

季燕然答曰：“总不能白白生在皇家。奢侈享乐这种事，人人都喜欢，本王也不例外，若门主想听人抚琴——”

季燕然笑：“好说。”

说这话时，他语调温柔真诚，笑如春日阳，一双濛濛的桃花眼里闪着光。

季燕然点点，在临出门前，不忘提一句，茶壶里泡着的是雪寒翠，千金难得一两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