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记忆力难免大不如前，”阿列克谢倒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倒是伊恩审判官你，竟然把女王赶下了车，可真是令老朽瞠目结。”

理智重新占领高地的老人叹了口气，“我知了，是我的错。”

哪怕对方对消息的来源守口如瓶，阿列克谢还是在瞬间相信了这条噩耗。他们两个针锋相对了太久，久到了撒谎也没有任何意义。

“圣光绒默原则，我看你是全忘的一乾二净了，阿列克谢主教。”

就在出发的四天前，伊恩带着一颗留影石摆放了那间属于他的牢房，彼时他在专心的抓虱子，恶臭弥慢在窄小的囚室。

“想想列维审判官，阿列克谢主教，”伊恩说，“想想这一切都是为了谁。”

瓦丁通过留影石只告诉了他一件事，那就是奥古斯都的叛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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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光教和锡安会延绵了几千年时斗争，说白了都是圣光追随者的内斗，二者之间并无本的差别，甚至在漫长的岁月里还发展出了一套奇特的共生系，在这种情况下，让侄子加入异端审判局并不算什么艰难的

“哦？难我说错什么了吗？”老者夸张的挑起了眉，“原来瓦丁和老朽的交易是不能让女王陛下知的啊。”

就是那颗用完就碎裂的留影石，促成了如今的局面。

论耍嘴子，佣兵出的蛮族自然比不上传教士起家的主教，伊恩对此心知肚明，他干脆的放弃了和对方兜圈子，“若是你能住嘴，小辛西娅也不必下车了。”

可就算是这样，面对日复一日的刑讯，他依然保持了沉默，因为他是锡安会长老团的成员，从入会的第一天就好了为信仰牺牲的准备。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他和列维都被锡安会无情的抛弃了。

姆特帝国的哨所了，他们似乎扩大了关卡范围，洛克子爵和埃梅特正在商议，您最好去主持一下。”

然而，这一切都被奥古斯都的叛教推翻了。

列维上由女巫亲自下的诅咒已经被发，而他呢，也在暗算瓦丁时被榨干了大分价值，连救出来的必要都没有了。

看到女王在卫兵的簇拥下走向正在讨论的洛克和埃梅特，伊恩心下终于松了口气，只是面对前红衣主教时就没了好声气。

交易的提出人是瓦丁。

阿列克谢笑不出来了，车外的风顺着敞开的车门溜了进来，轻轻拂着他的脸庞，也给仇恨占据了上风的大脑降了温。

辛西娅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面色严肃的伊恩，又扭瞧了瞧坦然微笑的阿列克谢，最终还是没有点破这个拙劣的谎言，反而提起裙摆轻盈的走下了车，临走前还冲伊恩眨了眨眼睛。

这其实是个漏百出的说法，无论前路出现再紧急的情况，为女王的辛西娅才是使团的最高指挥，洛克子爵和埃梅特若是需要帮助也要主动来找她，万万没有让她去迁就臣子的理。

奥古斯都不仅是凯姆特帝国的皇帝，还是锡安会的会长天选者，没有人比阿列克谢更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奥古斯都叛教会带来多大的危害。

阿列克谢并没有对辛西娅说谎，他确实跟瓦丁了一笔交易，可这交易的内容却远远不像他轻描淡写暗示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