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习惯了对着这个男人自言自语。

啪嗒一声，泪珠穿透掌

周允晟负手站在门口，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他没有加入大家的狂欢，而是选择默默离去。他顺着楼梯一层一层往上爬，累了就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然后接着往上爬。

现在是傍晚，艳红的夕阳已经半沉在高楼大厦后方，漫天都是被晚霞染红的云朵，铺了一层又一层，连绵不绝，仿佛延伸到了世界的尽。

他冷静自持的态度有强大的感染力，大家飞快从忘我的喜悦中挣脱出来，训练有素的将感染者放置在移动病床上推走。

雷川走到阳台边，垂看着底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拥抱庆祝的人群，说，“你不过来看看吗？基地很久没这么热闹了，像过年一样。说起来，我都不记得过年是什么滋味了。”

他噙着泪水的眼睛比天边燃烧着的云霞还要瑰丽动人。

他握住感染者的手，发现乌黑尖锐的指甲已经恢复成正常的颜色和形状，本已经放大的瞳孔重新凝聚起来，牙齿不再生长，口中不再分黄腥臭的唾。感染者明显是在好转，虽然还于昏迷状态，但呼和心却越来越有力。

他微笑回，然后愣住了。

周允晟终于爬到楼，推开陈旧的吱嘎作响的铁门走了出去，在阳台边找了块干净的空地坐下。

雷川亦步亦趋跟随在他边，说，“你想去哪儿？如果我有，我就能背你上去。实验成功了，你应该去看医生，而不是一个人乱走。”

在他翻查的时候，大家也都注意到了这些变化，脸上出狂喜的神色。

人苍白的侧脸，心绪似海浪一般起伏不定。

研究人员们本没空理会他，大家紧紧拥抱在一起，嘴里发出愉悦的笑声，眼里却下汩汩泪水。因为他们的成功，整个世界都会因此而改变！

又等待了半个小时，一名研究员惊呼，“他的肤色好像变浅了。之前是青灰色，现在是蜡黄色。”

经过连续七十二小时的观察，这名感染者终于摆脱了丧尸病毒的控制。当他醒过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在梦，接连问了好几次这是哪儿，是不是天堂。

“没错，脸上有血色了。我进去看看。”护卫队长是金系异能者，在表面布上一层钢铁，打开门走进去查看。

周允晟淡淡开口，“把他转移到普通病房，注意绑上安全带以免情况出现反复。”

疫苗研制成功的消息已经被人宣扬出去，基地里到都能听见人们惊喜的欢呼声，更有人因为极致的喜悦而放声大哭。

雷川看呆了，不受控制的走过去，摊开掌心去接那几坠落的泪珠。

雷川从未见过男人出平静之外的表情，哪怕他一口一口呕着血，行止间也似云淡风轻。他的心志比任何人都要坚定，雷川本以为他绝不会为了任何事而动容，直到现在才发现，他也有感脆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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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男人已经脱掉了厚厚的眼镜，用平静的目光遥望天边的晚霞，两行晶莹剔透的泪水顺着苍白的肤蜿蜒而下，形成一滴泪珠挂在削尖的下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