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池边好一会，直到打了个嚏，才哆哆嗦嗦回去。

齐褚阳追之不得，又实在想不通哪里错。她脾气偶尔是坏，可也不会这样不讲理，那定是有缘故的。跟柳长安一说，柳长安说，“我这妹妹就是惯的，消停两日她才能听得进劝。”

柳雁咬，“放手。”

嬷嬷和一众下人随她出门，跟在后一侧念叨她。走一小段路就好，不要风。听得柳雁心逆反，干脆跑进街人堆中，不过稍许就甩开了尾巴，这才觉得世间清静了。

齐褚阳费了那么多心血挑的草珠子就被她丢了……

已快腊月的晚风分外刺骨，水更是不用说了。柳雁刚下池子，就冻得哆嗦。

辰时刚到，嬷嬷来请她起。久唤不醒，进去叫她，才见她发起了高烧，忙请大夫来。

柳雁不敢杀鱼，否则非得就地解决了它，看看是不是它们吞了。可明早来的话，肯定早就化在鱼肚子里了。

无法，齐褚阳只好托他等她气消后，再去帮他问问。

鱼尾一摆，甩了她一脸的水，这一挣扎，就从柳雁手中脱，重回池子。

至少要听他解释的。

想了许久，她终于穿鞋披好衣裳，从窗翻了出去，打算趁着没人，去将珠链捡回来。

手腕空空落落，好像丢的不是珠链，而是他的一番心意，这让她更加愧疚。怎么会气得连解释都不听，兴许真相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雁雁……我……”

因她染病不能出门，柳长安不好让别人看见，免得坏了好友和妹妹的名声，便一直没找到机会将齐褚阳的信交给她。

柳雁此时正窝在床上骂小人，桉郡主往他边凑就算了，他还毫无察觉地接受那好意，简直不能原谅。被刻刀戳伤的手因扯草菩提，扯到伤口，又疼了起来。这才想起那串珠链竟然被她扔了……

坏事成双，还不过中午，睡得昏沉的柳雁只觉下腻，竟又来癸水了，顿时人就更是脆弱三分。

柳雁只觉委屈万分，又挣脱不开，抬手拿匕首砸了一下他手腕，力不重，可让齐褚阳惊诧。趁着他稍许愣神，她终于挣开了手，就跑远了。

这一想心里舒服多了，可趴在床上半日，饭也没去吃。等夜深人静，可以好好思索时，才觉懊恼。

等柳雁病好，已经是六天后的事，癸水也刚走，照照镜子，人竟瘦了一圈，看得她好不烦闷。待在家中太久，心中有事，想出去走走。

这池子非池塘，并没淤泥。而是专门挖来养鱼的，底下铺了青石，水也浅。可找了半天，就是差四颗，怎么找都找不到，她记得分明是在这。苦想了好一番，直到那游来游去的鱼在边晃了好几圈，她才恍然。当即掐住一条鱼使劲晃，“是不是你吃了，你给我吐出来吐出来！”

今日是赶集之日，行人颇多，十分拥挤。柳雁怕被下人发现，也不敢出去。想着找个地方避避，却有手抓来，拉住她的袖子，抬

识就抓住她的手腕，才发现她扯手绳太过用力把手腕也勒红了一圈，不敢重握，可又不想这样不明不白松手，轻声，“雁雁？你若是有什么……”

她扁嘴，不，他气她在先的，她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