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齐褚阳只答了两个字，没有再赘言多劝，“睡吧，到家了叫你。”

被昔日同窗，更是朋友这样恶语，柳雁已觉疲累，背不再看她，“齐哥哥……我想回去了。”

苏家当年火烧一夜，已成废墟。因是一代相苏自成所住的地方，这儿也无人愿买，怕坏了名声。因此苏定再回到这，这里仍是一片废墟，烧成炭的横梁木铺了满地，再不复昔日模样。

车到了驿馆，却得知苏定已外出，不知去了何。柳雁思量片刻，又上了车，“去苏家旧宅。”

洒了酒水，看看天色，已快正午。她将酒杯交给下人，“收拾好，让车夫去驿馆。”

杏儿接过酒杯，一手仍为她撑着伞，问，“姑娘不是已经不用去鸿胪寺了么？去驿馆什么？”

上了车，柳雁倚在他上，许久才，“齐哥哥，我错了吗……”

因伤还未全好，柳雁走得很慢，声音也同样缓慢，“去送故人。”

腊月十一，还未过小年，宋晴便以叛国罪名被决，宋家连坐。

兴许伤势暂且不恢复也好，这样……她就能不去鸿胪寺，离开朝堂，自然也听不见宋晴的事……

他打伞站在以前大门所在的地方，看了许久。

阿这和宋晴素来交好，甚至在宋晴临死前都提了阿这。柳雁对宋晴说不出有恨，她让人来杀自己，那觉得可怜的心思，远比憎恨她更深刻。

第九十六章再生

大殷和大杨两国已将每年交换的粮食骏商议妥当，重新签订国契，不日回国。

父亲老来得子，对他很是疼爱。可勤于政务，疏于教。后来去了书院，遭人挤兑，才知原来父亲是大殷的大臣。他回去问父亲当年祁家七十八口人命案一事，父亲没有答他。

☆、第96章再生

因柳雁此事有功，又因上书状告十一年前刑牢房坍塌，致十余名逃犯脱逃，却私瞒不报的二十余名官员，使朝廷哗然，圣上命大理寺彻查，证据确凿，当年隐瞒官员各有贬谪放。

圣上下旨，柳雁由鸿胪寺六品主簿转至大理寺四品郎中，皇恩如此浩，朝中也无人争议。

凭一人之力解决两件震惊朝野的大事，柳雁的名声也随之鹊起。

寒风习习，也不知这雨还会停不会停。伞下的人抬看看远，因雨帘不断，看得十分朦胧。

齐褚阳托着她的手应了声，带她离开这个满是阴霾的屋子。

柳家千金中了女状元了女官时，城中百姓都议论纷纷，其是因势而上。而今柳雁一步一个脚印，成了两件险要大事得了封赏，这回，终于是没人说三四了。

腊月下雨比下雪更冷，混杂着冷冷寒风，得人眼睛都疼。

没有解释，便是默认了。苏定自此以后，便对父亲很疏离。

宋晴怒声，“你定会后悔的，我不甘心……我诅咒你终有一日会被大殷背弃，死无葬之地！”

“嗯。”

阿这的坟墓在郊外，没有树林遮挡风雨，四周空旷，更是寒冷。柳雁拿了一把伞撑在她坟前，从怀中拿了一个小瓶，将里的灰白抖落在地上，“阿这姐姐，宋姐姐是叛国罪，尸骨无存，我托狱卒拿了这一点骨灰，算是在这和你一块长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