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搬了，柳雁拽着他的衣袖，“要是累了就放下，时辰还早，不急。”

齐褚阳看着清瘦，力气还是有的。常年拉弓，臂力更是不弱。走了大半的路也没事，倒是柳雁瞧了他好几回。

，就先去买了炮仗烟花，要找下人搬时，却发现人汹涌，下人早就不知被挤到何去了。

能这样当面打趣她，她喊着先生却更似老朋友的人除了郑昉还能有谁？

齐褚阳奇怪，“朝廷不是下令，女子若要入仕家中不许阻拦么？包学监到底也是朝廷命官，怎敢相拦？”

两人往那走去，那边也往这过来，刚照上面，那被当骑的中年男子就啧啧声，“新婚燕尔啊。”瞧见那一箱炮仗烟火，差点没朗声笑话他们，“多大的人了，竟然还放烟火，跟我家豆豆一样爱玩，亏得还是朝廷命官，正四品。”

柳雁咋，“先生这是在暗示学生以后不许登门拜访？嗯……偏不听。”她展颜冲那六岁的小姑娘招招手，“姐姐隔三差五就带糖去见你好不好？”

说起包老太太，柳雁逢年过节去拜访冷玉时也见过，每每见了她去，总是冷脸相待，冷嘲热讽女子怎能为官为师，学生又算是什么东西。再看冷先生，似早已习惯有个那样刁钻的婆婆。

“无妨。”

豆豆两眼一亮，“好呀好呀。”

柳雁半恼，“那条律法规定朝廷命官就不能玩烟火了？”

瞧着她的机灵模样，柳雁也笑了笑，问，“冷先生有回京的消息么？”

齐褚阳见她说着不要，还是瞧了一眼，拉着自己要走，他说，“瞧着不沉，搬回去吧。”

郑昉立刻摇，“不好不好。吃多了糖牙要坏的，豆豆再掉牙说话就漏风了。”

肉包子学监调任去了栗州书院，一家人都去了那，如今还未回来，连柳雁派人送去喜帖，也不得空，便没见上。

豆豆立刻轻轻戳他的掌心玩，“爹爹，娘说撒谎是不好的。”

郑昉仍在忍笑，豆豆声气，“姐姐不气，爹爹方才还说家里的炮仗今年分他一些玩呢。”

郑昉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又对柳雁说，“豆豆跟你以前一样顽，定是你常来的缘故。”

稚童声突然在喧杂的人声中叫起，柳雁却听得耳熟，步子一顿，转四下看去，没看到人。正要收回视线，却突然看见个女童鹤立鸡群，趴在一个人的脑袋上朝她招手，她这才认出来。

郑昉说，“问了书院其他女先生，说近日都没收到信了。主倒是想请她回来，可貌似包学监不同意，就耽搁下来了。”

“姐姐。”

因此郑昉一说，柳雁也明白

这回换柳雁憋笑了，忍得双肩微颤。郑昉抬手要捂女儿的嘴，“豆豆不要胡说。”

“人多，不好搬。”

“姐姐。”

豆豆龇牙笑笑，齐褚阳一看，果真已空了三颗牙。

柳雁在门口瞅了一会，估摸是等不来下人了，转回店，“不买了。”

齐褚阳也往那看去，见那女童骑在一人上，正当骑，一脸俏，也是笑笑。

郑昉笑意微浅，“哪怕包学监肯，可家里不是还有个顽固的老太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