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少机关布置，还好咱们早有准备，避开了，大当家，这次准没错，我查看过了，都是李贼惯用的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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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娴熟地在山间穿行攀爬，来到了远远能俯瞰山谷的隐蔽高，没了她带路，山匪们重又点起了火把，透过重重树影可以窥见一排排移动的火光。

        娘俯视着山谷，望着月亮估算了下时辰，从小路绕到了山谷背面，在那里找到了何二妮。

        两个姑娘紧紧靠在一起互相依偎，藏在入口不远的树冠上，娘抓紧畔壮的枝干，极力把呼放得又轻又缓。

        “是哥哥不好…哥哥来晚了，别哭……”

        大目冷冷看她，娘气息愈发微弱，一双眼却明亮如星：“咳咳……百里已过九十，大当家自己看着办吧。”

        娘拉着她嘘声：“嘘……我好像听见有别的动静。”

        大目的眉宇松了松：“老天有眼！总算叫咱们报此大仇，弟兄们，走！”

        娘已腹痛得站立不稳，跌坐在地，额上尽是冷汗，双发白：“李寻每每从外回来，必先来此安置……我与他有约，婚期前在此地相会，他前不久去县城护镖，算着时辰也该回来了。”

        她已经将自己收拾干净了，睁着眼睛抱着膝盖坐在山口，看到她来惊喜急切地扑上去松了口气：“娘！你，你当真没事！太好了……”

        就在此时探路的心腹回来了，他面喜色：“大当家，有了。确实有李贼的气味，犬狗叫得很凶。”

        “得令！”心腹领命去了，大目推开凑过来扶他的手下，拧着眉望着对面同样浸在夜色里的山，暗自估量距离，眉越聚越拢。

        来人中有人抬起往她们藏看了一眼：“谁在那里？！”一支短箭嗖地穿数重树叶深深钉在她们耳畔，何二妮受惊之下形剧晃，娘拉她不住，二人一并跌了下去。

        “可有什么不妥？”

        大目略一沉：“让弟兄们把火把丢进河里，别当了明晃晃的靶子，都给我绷紧了弦，先原地修整。老六，你脚程快，带几条犬狗拉几个弟兄去前面探路。”

        娘一面走一面低声与她解释：“此山谷与旁的不同，每到戌时便会自谷底涌起一种瘴气，我费了许久的功夫才勉强调出短时中和的药，这瘴气颇为厉害，尤其会为火气所激，伤人极速，若是不预先服下解毒之剂，不出半个时辰，便要四肢麻痹不能行走，此时只要能出得谷底尚还有救；若是再拖延一会儿，毒气便深入五脏六腑了。”

        娘笑盈盈地拍拍她的手：“那是自然，给你的药吃了没有？”何二妮乖巧地点点，娘夸了她一句，进山里取了两块奇形怪状的帕子，递给她一块示意她上：“还走得动吗……跟我来，机会难得，让你瞧瞧，这些恶人是怎么死在自己手里的。”

信，我是个快死的人了，大当家只需往前多走几步即可知虚实真假，缘何不敢？”

        大目刚吩咐完转过便瞧见这一幕，来不及捞住人已经消失在视线里了。俯望时，只见黑黢黢的山石耸立两岸，过了半响才听见一声沉闷的落水声。

        娘带着哭腔的声音地从那人的臂膀间传出来：“……你怎么才来……”

        何二妮反应过来，难掩震惊：“是你故意把他们引过来的吗？娘，你真是…真是…”

        她耳目灵，听着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声相叠，可知来人不少，但二目的格作风又与来者大相迥异，一时间也猜不到来者是谁。

        她警惕地拉着何二妮躲了起来，隔着藤蔓听见来时的山路上有碎石落的声响。

        “！”

        待到山路上没了动静，过了好半天，下离着老远的山石块下有了些声响，娘呸地吐掉嘴里的血沫，了嘴里被自己咬破的地方，小心翼翼抓住突起的石块，利落地翻了上来。

        何二妮闷哼一声，跌在地上痛呼，一排锃亮的弩箭齐齐指着她，她下意识去看娘，却见对方被结结实实揽在一个人怀里毫发无损。

        难是剩下的山匪带着人追来了不成？果真如此，那村里怕是……娘心往下沉，咬着手指带着何二妮严严实实藏了起来。

        娘垂了蜷在那里不动了，旁边看守她的山贼踢了踢她，见她毫无反应，狐疑地用上点力气，娘便倒向了一旁，山路狭窄倾斜，山匪反应未及，便眼睁睁看着她骨碌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