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神明披挂着一金光，扎在破陋的小巷里和自己对话，怎么想怎么稽。

“买定离手。”神明拒绝了他，“抱歉，我这里没有可以任意换回已出售物品的规矩。”

“唔……”神明沉片刻，“你现下失血严重，必死无疑，下一世遇上你想见的人，也不算什么难事，甚至用不到你的命格来换。但是我从这笔交易里赚不到什么。”

躺倒在血污中狼狈不堪的卫汀，此时却有那么一点想笑。

那团光晕再次在他眼前旋转着孕育而出，虚空之上传来了神明略带好奇的声音：“是你？”

但是显然他对破烂也是有需求的，因为他在叹息一声后便问：“想换什么？”

神明问：“你拿什么来同我换？”

他希望，即使晚了些，在他每一世的结束时分，季三昧都能怀着对

说到这儿，他突然顿了一顿，问：“我……如果可以的话，能用我的命格……把季大哥赌给你的东西换回来吗？”

卫汀几乎是在哀求了：“那……只有最后两年，行吗？最后两年他的会逐渐衰弱，但是……好歹让他有两年时间，能记起他和沈伐石发生过的所有事情……让他安安心心的……走完最后一程，可以吗？”

可他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他没有季大哥那样勇敢，拿永生永世的东西赌他和沈伐石的幸福，他还想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神明垂眸看向卫汀，征询他的一剑：“难你不想起死回生？起死回生，我就可以重新给你一条异灵。代价和季三昧的代价一样，如何？……这已然是很优惠的条件了。”

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卫汀颤抖着，说出了自己的心愿：“我不用你再给我一条灵，可你……能不能让我在下辈子再遇见季大哥，遇见我哥哥？“

卫汀的上全是咬出来的血牙印，咙因为充血而柔地胀起来，本说不出话来，于是神明便贴地把声音转入他的脑中：“唤我何事？”

他并不知那位神仙会不会接受豳岐以外的人的交易，但他此时唯一能的就是试试看。

全凭着一本能，卫汀把沾满血的手掌拍在了绘得歪歪扭扭的阵法中央。

神明拒绝：“不行。”

自己与兄长最后一点薄弱的联系，居然是一封十六字的信。

陪着季三昧的这半年，看到他一点一滴地忘记沈伐石，卫汀的心疼得发抖。

他：“跟我一次交易吧。”

卫汀忍着锥心刺骨的剧痛，说：“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兄长，我想出门游历些时日，勿挂勿念。卫汀留。”

卫汀的间发出了一声血的笑：“我……不要。”

卫汀不希望看到季三昧这副模样。

……卫汀不后悔这半年来照顾季大哥，他只后悔自己没能回去见到哥哥。

卫汀还不肯死心地讨价还价：“那……只换季大哥每一世会被扣除的记忆，让他每一世都完完整整的，好不好？”

他不想这样结束，他想要再见到兄长，对他亲口说一声抱歉。

神明笑了笑，自上而下地打量着卫汀，竟然还有闲心调侃了一把自己：“你们以为我是收破烂的啊？”

他说：“下辈子，我还想修士，我想陪在我哥哥边，陪在季大哥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