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他听到何自足冷声：“你不是说只要我忍不了就可以吗？我告诉你，我忍不了了，我。我受够你了，向小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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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咬牙，权当没有看到何自足衣襟上的血和斩落的右臂，虚声：“我不知……”

他喃喃自语：“他那么讨厌我……我骂了他又打了他，他应该恨死我了……”

回应他的是第四记耳光。

向小园即将出口的话，被劈面而来的一记耳光打得生生断在了咙里。

第二记耳光落了下来，砸在和刚才一模一样的位置，向小园的耳畔又剧烈地嗡了一声，整个人像是一片轻飘飘的纸张，从床榻上飘了下来。

他挣扎着爬起来，糊着问：“……何自足，你怎么了？”

耳鸣声淹没了很多东西，何自足的息声，以及周围近侍小妖们的窃窃私语声，向小园的半边脸得可怕，但伴随着水一样的耳鸣，还有另一种奇异的可怕预感缠绕上了他的心。

“季三昧，季三昧！……什么事情就只知季三昧！向小园，我问你，你的心里只有季三昧对吗？”何自足的声音里没有哭腔，只有斩钉截铁的狠厉。

而何自足此时已经收敛了所有的妖气，坐在府门口的榆树之下，靠在树干上，仰看着悬在上的苍绿，眸光散乱。

“你们下好重的手……”

向小园也不知打哪里来的力气，将那小妖一把掀开，胡乱地在床边摸了许久，直到小妖把碰落在地的手杖回到他手中，他才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追去。

“……你就怎么样？”在嗡嗡的耳鸣声中，向小园听到何自足前所未有的冰冷声音，“你就要去找他？你要他住进我们的家？”

府外，天光初亮，一抹橙红色的晨曦光芒在天际散开来，云海款款袅袅地了山的腰带，缠绵地和山在一。

去一趟觉迷寺，看看三昧爹爹好不好，只要他好好的，我就……”

何自足冷笑了一声，抓住向小园被打散的发，提到半空中，又是一个决绝的巴掌。

向小园的牙齿碰撞上了口腔内，咬了一嘴的淋漓鲜血，他茫然地捂住了脸颊，被血气呛得咳嗽两声，一时间无力回嘴。

“

不对，何自足不应该是这样的……

向小园被打傻了，他刚想张开口辩解就扯痛了伤，他嘶了一声，艰难地从胀的口腔里发出申辩：“我没有……”

声音响脆，可向小园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向小园的眼睛了起来，他拼死咽下堆溢到咙口的血，可仍然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了？”向小园反复问着侍奉他的小妖，“他怎么了啊？”

在他边围绕着四个黑影，三哥实在不忍心看他这样自苦下去，声音微颤着说：“那是我们打的，不是你打的。……我们几个早就想教训他一顿了。”

那脚步声旋，沓沓地远去了，向小园坐在地上，呆愣地颤抖着。

说罢，他笑了起来，因为死亡近而浮起来的脸颊强行挤出的笑容，看上去稽至极。

向小园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要死了，他趴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浑冰冷，太阳上绷起的青抽搐着，血丝混合着唾从他边晶莹地垂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