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搅和这火上烧着的半碗热粥，没搭腔。

老借着庙中燃着的柴火烤着手，絮絮叨叨说着话：“你们两个几岁了？”

老：“你不知，我有一个师弟，在海陵那里，据说他的观在当地有些名气，我想去寻寻他。怎么样？要不要跟着我去看看，你总不能一辈子的乞丐吧？”

的不早不晚，但突然而至的降雪却着实给了多灾多难的城中人更重的打击，城中士兵来来往往，忙着收拾冻死在这寒夜中无家可归的难民，饿殍遍地、寒尸遍地，街上的人更少了些。

老似乎没看出他的不屑一顾，继续乐呵呵的搭话：“我也有个徒弟，跟你一样的年岁，也就九、十来岁吧，很聪明，本想着让他继承我的衣钵，却没机会啊。”

小乞丐愣了愣，看了一眼一脸茫然的小人儿，陷入了沉思。

老看着火光闪闪的柴火，有些失神：“他是饿死的，死的时候只有麻杆，足有五六天没有吃过一口东西了。再后来，观中的人就全死了，只剩我和我的另一个弟子，我们一路往南，本想进这弋阳城讨一口吃的，那孩子命苦，终究还是没熬到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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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愣了愣，半晌方憋出一句：“这年，活着不容易啊。”又：“我边人也都死了，既然我们这么有缘，要不然，你还是跟着我，等雪一停，咱们就往海陵那边去，怎么样？”

老继续：“他死了……”

小乞丐：“跟着你干什么？你自都难保，跟着你岂不是只有饿死的命？”

老摇摇，没了言语，又偏瞅见一旁裹在破被里睁着大眼巴巴的望着这边的小人儿，于是：“不是我说，你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得为你这个弟弟考虑考虑啊。”

小乞丐一直对这个骗吃骗住的老家伙嗤之以鼻，冷声冷气：“不知。”

小乞丐顿了顿，半晌才：“这年，活着不容易。”

小乞丐的手一顿。

老笑笑：“你这觉悟很高啊，我正缺个徒弟，要不你叫我一声师父，我教你修习法？你就跟着我吧？”

老缩了缩肩，终于停止了言语，但终究还是没忍住，看了看小人儿，悠悠：“这个小娃，跟着你们饥一顿饱一顿，病又这样一直拖着，这样下去，终归只有饿死或病死的命了……”

小乞丐瞪了一眼聒噪的老：“再说话，不用等到雪停，你现在就可以去找你的师弟了。”

老应了，乐呵呵住了下来。

小乞丐留下来照顾小人儿，没有出街，赖大三人出去了，说是冻死也比饿死强，裹着上的破布，视死如归的出了门。

老也识时务的陷入了沉默，没有再说话

破庙中单只留下了三人，小人儿、小乞丐还有那个神神叨叨的老。

小乞丐：“我愿意。”

小乞丐瞥了一眼小人儿，悠悠：“他不是我弟弟，我家人都死了，就剩我一个人了。”

老说是留宿一夜，但一觉醒来正巧赶上这场大雪，老臭不要脸、涕泪横的赖着不走，苦哈哈指着外面的大雪哀求着众人：“这时候出门，你们是让我死啊！”破庙中皆不是铁石心之人，看着这个颤颤巍巍的老，终于还是点答应了。赖大冷声：“雪一停就走，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