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七向后退去，阴阴地笑着，猛地砸下几枚雷弹，雾随之而起。

她心下得厉害，尝试地喊了一句：“师兄？”

“无臣…”

毒不大，可这却像墙一样挡住铁骁骑，给了谢惊鸿和谢老七充足的逃命时间。

宁晋生生将谢老七推开，铁骁骑从林中奔出，谢惊鸿见状挥袖，从袖中挥出数枚飞镖。宁晋挥剑挡去，却仍有护不住后的杨英招，电光火石间，他下意识出的行为便是将杨英招护在怀中。

他看见何湛脸上的泪，几乎用卑微的姿态半跪在他的面前：“我从未想过要害你，你信我…”

“这次该信我了…”

他想答：“在。”

宁晋方才发觉何湛不是跪着的，而是倒下了，地倒在他的怀中，宁晋的手上脸上衣袍上全是他的血。碗大的血口在何湛心房上撕裂开，宁晋的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压得疼，却说不出任何话。

“别说话…”杨英招看不见宁晋脸上血色全无，只听宁晋的声音都变得无气无力，“回营地，召集铁骁骑，追捕谢家主仆二人，不要让他们活着离开靖国。”

说完这句话，宁晋从上下，杨英招眼睁睁看着他重重摔到地上，抓都抓不住。

“皇上！”

兵刃相接，发出刺耳的唳鸣。

“师兄！”

昏昏沉沉，不知在何。

宁晋领着人撤退，眼前开始泛黑，力渐渐不支。等一行人退至安全，杨英招担心宁晋的伤势，惊恐着问：“师兄，你怎么样了？”

“无臣…无臣…”

苦味从尖泛出来，纵然宁晋是不怕苦的，却也想轻轻拧起眉。过去多年间，何湛上也如这般大伤小伤不断，从前何湛是因弱，少不得与苦药打交，之后是因伤情，内服外帖，细来想想，竟是不曾断过。

他想答：“我在，叔，我在呢。”

“别…别告诉三叔…”

他惊得满大汗，不断梦呓着。杨英招看着干急，不断用

如此，却得不得宁晋的回应。

也不知那些个日子，他是如何熬过来的，却也总能撑住一张笑颜，似乎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过他的心。

宁晋手忙脚乱地去抓何湛，眼见他在自己的面前慢慢消失，却什么都抓不住。他连泪都不出，无措地喊了声“三叔”，何湛就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沧海桑田，风花雪月，不断变幻，可之中再没有何湛的踪迹。他必须要找到何湛才行，不断在陌生的地方行走着，也不知要走到哪里去，也不知要走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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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湛怕苦，怕疼。

一行人皆慌了，蹄声错乱，铁骁骑的士兵从上下来，全都冲向宁晋。

杨英招见他避而不提，便知他并非无事，急着再问：“你的伤…？”

杨英招气极，作势就要去追，宁晋将她拦下，沉着一张脸提着她跑出雾中，翻上，喊：“退！雾中有毒！”

至一边，谢惊鸿猝不及防地倒退好几步，差点跌在地上，见宁晋飞过去，手握殷霜剑，挡住劈向杨英招的刀。

杨英招连反应都来不及，只听宁晋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