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阳关大不走，偏要去走旁门左！”

贺兰乔是老族长的大侄子，年轻时候考中过秀才，后来上京谋事，在京中长住了十几年。

“你们看着觉得如何？”

周重问：“像谁？”

乔老爷一下子了气。

贺兰谨哂笑：“摄政王是皇帝亲叔叔，血于水，又有托孤遗命，我去拜见一番，怎么叫走旁门左？”

唯有最懂书法，最会鉴别字迹的杜仲严未置一词。

贺兰谨微笑：“殿下盛情，却之不恭。”

周重不置可否。他只想着，杜仲严能看出来，他能看出来，那必然还有人也能看出来。

贺兰乔是个急子，己经嚷了起来：“阿九啊阿九，你叫五叔怎么说你！”

贺兰乔想想都痛心。

贺兰乔气：“我不和你要嘴上功夫。你以为摄政王是这么好投靠的？京中谁不知这位没个定，最难讨好？我今天就来好好和你说说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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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幕僚过来与他议事。周重就将这拜帖递给他们传阅。

贺兰乔灌了三四杯茶了，等贺兰谨回来的时候一直口中念叨个不停：“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从摄政王府出来，贺兰逛去了古玩街，淘了个拳大小的罐子，看着高兴就不与店主还价，原价买下，差点不够钱坐轿子回来。

院子中己经有人在等他了。

杜仲严踌躇：“一个人可以练很多字，但他运笔的方式是变不了的。这字的转笔笔锋看着眼熟。”

贺兰谨嫌官驿人多杂乱，不耐烦住那里，在京中逗留期间租了栋独门独院住下。这院子原来传说是某侍郎用来养外室的院子，地方不算大，胜在避人耳目，布置得清净幽雅。贺兰进京来只带了四个仆人，行李不多，住下绰绰有余。

第3章叁

贺兰氏祖上曾出过名臣，不过己经是三百年前，前前朝时的旧事了。名臣下场不太好，从此贺兰一族老老实实世代耕读，标准清。到了本朝族中有过寥寥几人为官，都是芝麻绿豆大的小官，一族人仍摸不到富贵显赫的边，只是名声越发好了――子弟只要肯读书，族中必定资助。

风来堂四面都是竹林，舂夏时候最好。

三月份曲水觞宴，玩的就是个噱。摄政

贺兰谨是个异数，族中老人都对他寄予厚望。原指望他得了李效业赏识，了一方父母官，在当地政绩又好，按就班踉着李效业，上丞相的船，贺兰氏重振门楣指日可待。

“五叔。”他不紧不慢行了礼。

乔老爷刚拉开长篇大论的架势，小仆就来报摄政王府有人来了。

贺兰谨回了家，先去内室换衣服，喝了茶嗓子，才去厅中见了贺兰乔。

没想到贺兰谨不按族中老人指点，进京之后竟对丞相和李大人不理不睬，径直去投了摄政王。

众人评品了一番，都说贺兰谨的字学颜，颇得其形，在应试和官场中算得上好字了。但笔意稍有凝滞，不能与大家相比。

杜仲严说：“像高宗皇帝。贺兰氏定擅长模仿先皇御笔。”高宗是淳徽的庙号。

之后周重单独将他留下，问：“可看出什么了？”

黄衣人入内来，奉上一张请柬给贺兰谨，说摄政王后日要在风来堂办曲水觞宴，请贺兰谨务必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