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坦然点，“所以三少爷，你对我的喜欢也要这样。”林海丝毫不觉得自己霸，固执，“毫无保留知吗？”

“三少爷哎……”他只得实话实说，“我那时觉得太早让你知我的心意，你就会胡作非为。”

陈轩双手揣在袖笼里，小心翼翼地踩着荒芜的小走进去，破了一个大的屋檐里漏下零星的光，照亮了三少爷脸颊上的泪。

陈轩撇了撇嘴，想要反驳，可一张嘴就忍不住笑起来。

陈轩回觑了他一眼，眼底有淡淡的雾气。林海愣了愣，陈三少却转过，继续拉着他往前跑，直跑到破落的街角才停下。这是整条街最偏僻的一人家，房屋年久失修，所以林海也没让铺子开过来。如今几场雪下下来，即使满地砖瓦都被积雪掩盖，依旧挡不住扑面而来的腐朽气息。

这条街是林海紧赶慢赶打理的，自然不可能面面俱到，他不想让陈轩察觉，忍不住拉住三少爷：“那边没什么人。”

他笑着应了，抬手往三少爷嘴里先前买的话梅糖。三少爷发起脾气，鼓着腮帮子埋往外跑，林海只得追过去，谁料巷口忽然闪出一辆破旧的汽车，仿佛饿急眼的猛兽，张着血盆大口直冲着他们来了。

“我……我吗？”陈轩结结巴巴地问。

“你别骗我了。”陈三少猛地仰起，眼里的泪扑簌簌落下来，“陈安才不会给我这么好的街！”

陈轩瞬间像炸的猫一般蹦起来：“林海！”

陈轩趴在林海怀里发抖，畏寒般缩在他怀里，手指死死攥着衣角，然后不知怎么的，又踢了林海一脚。

林海眯着眼睛瞧陈三少的神情：“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我就让你下不了床。”

陈轩气鼓鼓地捶他，捶了几下又开始掉眼泪。

“现在？”他故意拖长嗓音，“忘了。”

电光火石间，林海想也不想，把三少爷扯进怀里就地一。砰的一声巨响，汽车撞进摇摇坠的平房，他们还来不及起躲避烟尘，又一声轰鸣，火光冲天而起，汽车在房子里瞬间烧成

林海没料到陈轩会察觉，勾起角凑过去：“嗯？”

陈轩听得直抽抽，抠着林海的颈窝，哽咽：“现在呢？”

“是我送给你的。”他大方地承认了，直接把陈三少按进怀里，“你值得。”

“怎么？”林海攥住三少爷的手腕，“那时你只在乎家产，本不在乎我，我当然要瞒着你。”

“怎么了这是？”他不喜欢这样的陈轩，迈步走过去，把人拉到侧。

“牌匾……”陈轩咬着瞪他，“每块牌匾上都有我的名字，林海，这条街是你……是你……”

陈轩靠墙站在街角，微垂着玩他的衣角，一点也没反省的意思。林海叹了口气，陪陈三少靠在墙边冷风，陈三少却又拉着他往反方向跑。

什么？”

“忘了那些顾虑了。”林海猛地把三少爷抱起来，“人这一辈子就这么短，总要奋不顾地喜欢一个人。”

第四十一章话梅

“林海。”陈轩的肩膀在发抖。

“啊？”陈三少着一汪泪仰起。

“是不是去北平前就修好了？”陈三少睁着通红的眼睛发脾气，“一直瞒着我。”

微光映出浮动的尘埃，三少爷像是在唱独角戏，孤零零地站在断垣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