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洗脚。”展怀春迷迷糊糊地重复。

阿榆便转往外走，绕过屏风前回看了一眼，男人歪歪垮垮靠在床上，一手着额，好像很不舒服。阿榆默默收回视

阿榆还没听清，子突然被人推开，等她重新站起来时，边已经没了展怀春影。怔愣之际，后面恭室里传来连续不停的呕声，阿榆慌忙赶过去，不轻不重地替展怀春捶背。他吐个不停，气味并不好闻，但看他那样难受，阿榆也莫名跟着难受。

展怀春不说话，只越攥越紧，最后突地用力一扯，阿榆就被他拽到了怀里。阿榆大吃一惊，手撑着榻要起来，可男人脑袋忽然贴在她背上，用力压着她，口中糊不清地嘟囔：“少爷不好听，你要叫我二……”

水是温水，巾子打后热乎乎的，敷在脸上很是舒服。展怀春小声咕哝，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被人喂这种待遇了。撒是小孩子才能占的便宜，自他十岁起，展怀春便再也无法厚着脸跟爹娘兄长撒，但阿榆不一样，她是他的丫鬟，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听他的。他这不是撒，是吩咐，是为少爷应有的享受。他都为了她赚钱去了，让她伺候一回天经地义！

想到这里，展怀春恶狠狠地瞪向阿榆。

“少爷？”他醉眼朦胧，孩子般抱着她的手摸来摸去，阿榆都不能继续帮他脸了，不由小声唤。

展怀春过了会儿才睁开眼睛，想接，上没有力气，再加上喝得醉醺醺脑袋并不清楚，他看看面前乖乖巧巧的人，疲倦地靠着床：“你喂我喝。”

阿榆倒了温水让他漱口，接着服侍他更衣洗脸，忙完了，小丫鬟把醒酒汤送来了。

“少爷还要吗？”阿榆直起子问。

展怀春满酒气，阿榆先吩咐厨房的人准备醒酒汤，再打水进去帮展怀春脸。

“那我去端水，少爷洗完脚就歇下吧。”阿榆轻声。外面天早黑了，他明天要早起。

展怀春闭着眼睛摇。

前是熟悉的人，说熟悉，其实认识才不过一个月。像是刚睡醒，展怀春目光茫然地看着阿榆，看她神情专注地给他脸，看她灯光下眉眼温柔。心里某个地方的不可思议，恰好她的手还在眼前晃动，展怀春忍不住攥住了那只手，又小又，柔弱无骨。

可是在阿榆眼里，他眼神迷离，映着灯光像水波一样，任谁也无法狠心拒绝他的要求，更不用说是伺候他喝汤这种小事。阿榆半点犹豫都没有，俯过去，一手扶着他肩膀，一手端碗送到他嘴前。看他弯了嘴角，低下张口去碗沿，看他皱了眉却依然喝下去。汤水变浅，阿榆慢慢往上抬手，他咕嘟咕嘟咽下去，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

阿榆有点怕了，醉酒的少爷跟平常太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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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怀春慢慢转，盯着她的嘴，眼中有不悦，不知在想什么。

“少爷，我去洗下巾子。”阿榆细声跟他商量，挽回抽手。

长安送他回上房，剩下的就是阿榆的事了。

“少爷，喝点吧。”她端着碗递给他。

重新回到床上，展怀春面色苍白。

着睡觉，展怀春才在长安的搀扶下上了车，醉醺醺地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