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约七八百年了。”

裴茗立刻：“绝无此事！”

师青玄上缩了手，辩解：“我只是感觉到很不好的邪气，想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师无渡斥：“你是男子，又是神官，这里还是神武殿，怎能如此有失统之事？也不准变女相！女相这种事照样有失统，给我变回来！”

众人干笑一片，连师无渡和灵文的目光都不太信任。裴茗都大了，扶额，恳切地：“这……我是与一些鬼界女子交好过，但这位女郎，我当真从未见过。”

，进不了那金殿，谢怜先和她在殿外等了一会儿，等君吾来了，亲自下了许可，兰菖才被放进来。

听到“太子殿下”四个字，兰菖神色微变，看看谢怜，仿佛想起了什么，但不敢确定。这时，风水二师也到了，一对相貌有六七分相似的兄弟，一人一把纸扇轻摇，白衣广袖飘飘，画面甚为好看。师青玄边摇边：“是啊观主，你今日怎么把女鬼也带上来了？”

他把如何两次遇到胎灵，胎灵如何残害孕妇，引出这女鬼的事说了。花城与鬼市一节隐了不提，兰菖自然也不会主动提。末了，谢怜：“便是如此了。不知那位神官是否还在世或者在职，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他又是否知这件事？所以我便带这位姑娘上来了。”

“……”师青玄连扇子也不摇了，，“我觉得没什么误解。应该说是对你太了解了。”

这话认真听听，倒也是可信的。跟哪个女子好过，难他自己本人还不知吗？裴虽花心遭人诟病，但不曾否认过任何一段情缘，了就不会不认账，反正也不是玩儿不起。跟他交好过的女子，除非是像宣姬那样自己不愿跟他了，否则起码都是保证下半生衣食无忧，富贵蜜里泡着。若这女鬼生前当真曾与裴茗有过一水姻缘，不至于沦落到被剖腹夺子、化为厉鬼的地步。

话音刚落，他便觉有无数目光扎了过来，神武殿上，一片无语凝噎。

况且

他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好假装没听到。师青玄得意洋洋，四下招呼一圈，又：“咦？这位女鬼姐姐肚子里莫不是有东西？？？我怎么觉得……”

灵文摇了摇，把文书夹在胳膊底下，上前来把手放在兰菖腹上。顿了片刻，撤手沉：“好凶的胎灵。几百年了？”

谢怜莫名：“观主？”什么观主？菩荠观？为何突然这么叫？再一想，多半是“千灯观主”！

说着上去，似乎想摸摸。师无渡折扇一收，：“青玄！”

不多时，在仙京的各位神官便都陆续赶到，一见谢怜边跟着一只妆艳抹、和仙京仙风格格不入的女鬼，纷纷瞠目。一名黑衣神官迈入殿中，见了大殿中央的光景，顿了片刻，正是慕情。兰菖也望了他一眼，立即低，嘴发颤。慕情却神色自若，只淡淡地：“太子殿下，这女子是何人？”

风信皱眉：“如果没什么误会，也知这对母子的事，还不闻不问放任了七八百年，也太不负责任了。”

半晌，裴茗才：“……诸位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裴茗抱着手臂，闲闲地：“南阳将军这句话我同意，如此未免太不负责任。不知是哪位仙僚的遗果，要是还在任的话，还是自己站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