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师无渡的脸一点一点地扭曲了。

看地面和天花，他应当是又回了幽冥水府。谢怜的感觉跟他一样，都是痛裂，刚想说：“风师大人，冷静，我教你挣脱这种镣铐的方式……”却猛地发现，他居然发不出声音了！

他话音未落，“明仪”凉飕飕地：“水横天果真贵人多忘事。当年你翻了凡间多少人的生辰和名册，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我这么独一个，怎么，没过几百年，就忘了我长什么样？”

师青玄眼睛是花的，凝神抬望去，那出声喊他的竟是师无渡。

他没有被铁链锁住，但一白衣肮脏不堪，正跪在地上，见师青玄醒来，面欣喜之色，似乎想过来，却立即被旁之人一脚踹倒，重新跪下。那人负手而立，神情冷峻阴沉，肤色白得人心底一寒，正是那黑水玄鬼，或者说，贺玄。

这种通常出现在凡人脸上的“活见鬼”的神情，是第一次出现在他脸上。师无渡一对瞳孔缩到极小，脱口：“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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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施展一次移魂大法需要多少法力他清清楚楚。花城借给他的法力只会更多，绝不会少。而且，他感觉法力还在不断逝，不免蹊跷又焦急。这时，对面一个沙哑的声音：“青玄！”

贺玄却冷冷地：“我死了！”

他说完这句话，忽地举起一手，四指并拢，往上一抬。谢怜感到一阵剧痛向袭来，却是师青玄受他法场影响，晕了过去。

在他后，有一座神台，四只乌黑光的骨灰坛，平静地立在神台上方。两把被撕毁的扇子丢在地上，正是风师扇和水师扇。

师无渡生强傲，听了此话，面上闪过一丝不快之色。虽说人在屋檐下，弟弟在边，不得不低，但也不愿短了气势，：“若非时机和地点都不对，师某未必就怕了你。”

伏在上天庭这一点。师无渡：“你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分域而治，这次来你的地盘非我所愿，何不各退一步。”

“明仪”却又往前走了一步，森然：“师无渡，你看看我是谁？”

师无渡微微皱眉望他。地师这张脸他也见过几次，不明其意，：“你想让我说是谁？”顿了顿，以为是在暗示他不可其份，，“你是谁都无所谓。我以我水师的名义起誓，只要不波及我兄弟二人，你要什么，统统与我无关……”

不知过了多久，谢怜才随着师青玄的意识一起悠悠转醒。眼睛还没睁开，便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在他上蹭来蹭去。

“明仪”：“水横天，原来也有不敢横的时候。”

诧异之下，谢怜赶忙细细自察。他的法力，的确失了一大分，虽然他的魂魄还能留在师青玄内，却是无法使用师青玄的了，甚至连开口出声提示都不行。莫非是花城借来的法力已经用完了？

缓缓睁眼，发现竟是七八个茸茸、臭烘烘的颅。一群疯怪人都围在他边，一边觍着脸痴痴怪笑，一边伸手乱摸乱挠。谢怜还算镇定，只因为他判断出眼下并无命之虞，而且这群怪人脏是脏了点，也不成威胁。师青玄却是大惊，当即想推开，却听得一阵哗啦啦的铁链乱响，手脚冰凉，动弹不得。抬一看，原来，他竟是被几条木棍细的大铁链铐在一面斑驳的墙上，手臂高高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