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笑容，他心里便松了一弦，“莞莞，有件事恐怕——要同你说。”

这便是杀墨和公主在私下里合谋，每日端给他的药膳了。

他还有

什么交代？

几而坐的君瑕，姿掩映着后斑驳稀疏的几支玉兰，他抚轻笑，并没有抬起回答赵潋的问话，反而将手下的竹卷拂开，“公主，行事别冲动，这件事未必没有转机。”

君瑕俯下目光，手掌之间还笼着赵潋的十指，微微用力，赵潋怔忡着，额被印了一个轻细的吻，心得像兔子乱窜，上下无章，赵潋只好用力大口抽了一气入内，才将那些躁动、狂乱的心绪咽了回去，压回了心底。

杀墨本想亲眼看着先生将那晚米粥喝了，但见到先生忽然起，温柔缱绻地握住了公主的手腕，似乎要说什么己话儿，他便缩了缩脖子，轻手轻脚将门掩上退去了。

适逢杀墨捧着一碗米粥敲门，赵潋让人进来，杀墨掌心托着一碗热腾腾的米粥，撒了葱花姜，里着白肉玉米粒，香味郁，赵潋没说二话，将米粥端给君瑕，君瑕垂眸看了几眼，嗅到了一淡淡的药味。

君瑕微笑着，将她垂在侧、紧握成拳的手裹住，掌心微微凉，但又透着一令人无比心安的意，赵潋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信任他，尽——

“莞莞，我想同你说的是，既然你是我的了，这山芋再是手也只得接着。我不是公卿贵族，也无亿万家财傍，但即便是斧钺汤镬在前，怀里的女人又岂能相让。”

“嗯？”

君瑕了眉心，适时地反击：“我抱你也可。”

赵潋下了一个套，他轻而易举地就钻进来了，她笑靥如花，那点儿阴云笼罩的不痛快的事儿，顷刻之间烟消雾散。

赵潋听得他轻轻一声清咳，立时紧张起来，君瑕松开手要磨墨，笑：“以假乱真，总是破绽重重。莞莞，要证明一个人是假的，最好的法子并不是在众目之下揭穿他的漏。”

“你有办法？”

不待君瑕说话她便又补了一句：“说不准，我已经抱不动你了。”

“嗯？”赵潋懵懵懂懂，愈发不知他在说什么。

但杀墨明知，销骨之毒无解，服食再名贵的药材也于事无益，竟也随着公主胡闹，肆意挥霍。

她想说，她是能保护他的，不论是明枪还是暗箭，只要有她在，无论何人都伤不着他一毫发。

但赵潋的紧张，反而化解了君瑕的凝重，他失笑，“不是。”

一瞬间，又觉得无比心安了。

赵潋正兴儿上，“嗯”了一声，“你说。”

越说赵潋越糊涂。

赵潋自知紧张过了，但品出那话中一点吃醋、一点宣誓主权的蛮横气概，又似分外的甜，从心脏入尖的甜。

君瑕蹙眉，倒鲜少见他如此凝重过，赵潋的心猛然一，仿佛从百尺高台一下坠入不测深渊，她紧张得声音颤抖：“你……是不是又后悔了，不想同我在一了，还是……还是你怕太后对你……”

但先动手动脚的显然不是君瑕，赵潋探手将他的腰箍住，摸索许久，最后肯定：“又胖了。”

君瑕的食指抚过赵潋鬓边，将她垂落的一绺青丝拨至耳后，“莞莞，不我愿不愿，对你，我始终要给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