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那里吗……”

沉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墨色眼眸中只有冰冷如水的寒寂。

他冷冷，“杨蓉呢？”

沉青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堆破木，一脚踩灭了火焰。

――

最后一个音节戛然而止，黑暗中似乎有谁被掐住了脖颈，痛苦的呜咽与挣扎声一并响起，数秒后，一切归于沉寂。

黑，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听不见任何声音。

“韩岩，”

“哇――你欺负人――”

地下一层的灯光在四面亮起，不远的角落，一个年轻女子艰难转醒，呻了一声。

恢复原状的地下一层，回着小孩子响亮的哭声。

“我才不要告诉你，你对我不好。”

沉青，“被我杀死，还是说出你知的。”

她了额，目光迷茫。

黑暗深，隐约飘来了女子的求救声。

沉青加大了手中的力气，小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最后一个字刚落音，沉青就松开了手。

空气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轻轻的笑声被血腥裹挟而来，从沉青侧阴冷地掠过。

他往被窝里挪了挪。

护火符在半路就失效了，安城夜间温度在零下好几度，沉青猝不及防遭了冻，回来后整条墨蛇都是僵直的。

意识混混沌沌的，沉青不怎么舒服地翻了个想好好睡一觉……睡不着。

涌动的庞大黑气重新入沉青内，他抬手，苍白五指扼住了一人脖颈。

韩岩委委屈屈，“我要回家找妈妈，你……你走开。”

应急灯电光交错，高楼大厦剧烈震动，巨兽的咆哮穿透云霄夜幕，又在一瞬间消弭于无声。

“同样的招数就不要用第二次了，”

那是一个小孩子。

“救命……”

“那就选，”

“救我，救……”

那求救声还在继续。

“谁来救救我……”

“我在这里……”

沉青随意地扫了她一眼，：“你安全了，回家吧。”

[你又见死不救了一次，小墨蛇。]

夜风透骨寒冷，沉青独自回到杜宅，默默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墨蛇抬脚重重一跺，黑色气焰轰然爆裂，如天立地的狂兽嘶吼着挣破牢笼，撕开了黑色巨网。

四周是无边的黑暗，只有电梯门上的应急灯的幽幽绿光洒落一角，在沉青回时，灯“啪”地灭了。

“救救我……”

替。

“……救命……”

要是有另一个人在就好了。

也许是因为太冷，沉青怎么都无法让自己睡着。意识起起伏伏，无数模糊而杂乱的思绪闪过。他游离在半睡半醒间，一会是火光交织，一会又是冰天雪地，还有

[你又害死了一个人。]

[你……]

他向前走了一步，电梯门在他后缓缓合上。

沉青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一热气直冲而上，小孩子的顷刻间被火焰吞噬，狠狠砸落在地。

“唔……这是哪……你救了我吗？”

他用被子裹住自己，感觉失的温一点点涌了回来，好半天，手脚才稍微和了一点。

他，“烦。”

小豆丁韩岩泪汪汪地看着他：“你说什么，我，我又不知……”

说完，他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