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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少谏被祝君君的歪理气得不行，扬言说这辈子都不会再摸了，祝君君哈哈大笑，目送袁少谏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心中却一点儿愧疚也没有――

        ***

        只是他的姐姐是一个和祝君君迥然不同的人，她把他，亲手推进了深渊。

        她站不住了，双膝发，整个人直往下去，而对方又在这时将剑送得更深。

        噗！

        蒋掌匣那么喜欢她，肯定会大受感动，然后她就能趁机――

        被利破开，心脏痛得好像粉碎了一样，冰凉与交替着在口翻，意识一阵阵地发昏，甚至连思考都被强制暂停。祝君君只觉得痛，无与比的痛，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沿着那柄黑色的剑被抽离了外。

        虽说位列十六景之一，但断碑所在的位置比祝君君住的院子更加偏僻。

        “你……界青……门……”

        袁少谏房间的门紧紧闭着，看来暂时是不想和她说话了，不过祝君君还是走过去敲了敲，关照：“小鬼，我去断碑，若是到子时都不回来那今晚就不回来了，别再熬夜等我知不知！多睡点觉才能长个子！”

        屋里的少年把被子一拽，连人带全罩了进去，显然是不想回应祝君君的夜不归宿“通知”。

        洗完澡，祝君君又重新梳了，然后换上一干净的衣服，确保没有不属于她的气味留下，这才一轻松出门赴约。

        祝君君乐不可支，叉着腰走到袁少谏跟前，了：“老规矩，只能摸一下，摸完要打手心。”

        第叁次暗杀。

        祝君君心口一凉，低下，在她左前赫然刺出一截泛着森森黑光的剑刃，刃口染上了稠的血，红得发。

        --

        先是看看周围风景，然后又去看看断碑上都写了什么，最后斜倚在亭边，在脑子里把一会儿要和蒋掌匣说的事一件一件罗列起来，想象着他听到后会出怎样的表情，给出怎样的回应，心里不由甜滋滋的。

        又想，也不能光顾着说她自己的事，她应该先关心一下他的才对，蒋掌匣带着伤长途跋涉至此，肯定疲惫不堪，可他还是愿意先来见她，这说明她在他心里的分量比他自己还重。

        “是我的，”祝君君歪着脑袋理直气壮地说，“所以当然是我说了算！”

        袁少谏正要咧嘴笑，听完祝君君最后一句，表情瞬间变得错愕：“怎么还要打手心？！不是你让我摸的吗！”

        祝君君确认他能听见，便没有再他，提着灯转出了门。

        所以等蒋掌匣到了，她要先给他一个温的抱抱，然后再接一个超深的吻，告诉他自己这段时间有多想他，见到他又有多高兴。

        “不说话就当你知了，那我走咯！”

        小鬼，成年人的世界是很阴险的呢！

        是锐穿透的声音。

        这一带老树环抱、苍翠幽深，拾径而上约百步才到树碑的平台，欧冶子后人为其建了座六角亭遮风避雨，平时也会有弟子来此洒扫落叶，掸拭灰尘，但碑中央不知何时还是出现了一指宽的裂痕。

        姐姐。

        她是要死了吗？是谁要杀她呢？宋鸾羽吗？

        曾几何时，他也有过一个姐姐。

“反正不是我……”袁少谏声音更小地嗫嚅。

        少女轻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睡在另间屋子的阿青缓缓睁开了眼睛。

        “呃嗯……！”

        她完全呆住了，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直到漆黑的视线渐渐映出红色的光斑，直到迟了一步的剧痛降临，她才终于意识到原来是自己被人刺了一剑，一剑穿心。

        祝君君哼着愉快的小调走到亭下，此时蒋灵梧还没有到，她便耐心地等着。

        祝君君在无法承受的剧痛中分出了一缕异常清明的心思，她握住口剑刃艰难地转过，可视野中，只有一张灰暗的、没有任何花纹的朴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