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给你准备的衣服看见了吗？”

        他把蹲在女孩边，抱住她：“是舅舅错了，舅舅梦见了不好的事。”

?s  i  mi  sh  u  w  u  .com

        秦谙习，大方一点。他听见耳边有声音说。

        他想不起她的一点善意来，只想得起自己有多么求之不得，多么费尽心机，他的心像泡在高度的酸水里，偏偏不全是酸，还有浸透五脏六腑的甜，是最要命的东西。

        小姑娘转过去，大眼睛因为稚格外清亮：“可她就是我妈妈啊……”

        他仿佛生来就是要追随她的，他们连结，脉络里是清甜的酒，醉的人只有他。

        “舅舅，你怎么哭了？”高言言伸出小手拂过他的眼角。

        “好。”高言言顺从地坐下，感受着男人略显生疏的手指穿过发丝。

        高言言轻拍他的背：“没关系，舅舅是噩梦了吗，跟我说吧，妈妈说把不好的梦说出来，就变成假的了。”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看着她边的新人，稍不注意就会这样，稍不注意。

        高言言睁开眼，她着眼睛坐起，看见窗外栏杆上停着一只漆黑的鸦雀。正当她赤脚走近时，鸟儿展翅掠过树梢，没去高，翔下去又落在某一家的窗口。

        "舅舅早安。"小姑娘糯的嗓音还带着睡意。

        他深一口气：“眼睛睁太久了。”

        她想起衣柜门外挂着的鹅黄色连衣裙和白色袜，乖巧点。

已然远离了川不息的城市，随着熙攘的车朝坐落在山脉间某一的小镇而去。

        秦谙习望着这双不染尘埃的眼睛，忽然怔住。他在什么？和一个五岁孩子计较什么？

        “言言。”秦谙习轻轻按住她肩膀：“不能乱叫别人妈妈的，知吗？”

        *

        “爸爸妈妈去哪儿了？”她忍不住转动脑袋，发丝立刻从指间落。

        可心底那片陈年的冻土还是裂开了隙。她叫一声妈妈，慕淳就给她所有温柔。他也是从小小一只就跟在慕淳后，叫她姐姐，苏醒的记忆里却只有冷眼，只有厌恶。他一直追求的东西，这个小丫轻而易举拥有。他的心突然就酸胀无比，滋生嫉意了。

        可是，他比不过，没法比。傅明安是沈倾叶的室外养子，高言言是她挚友后裔。而他，唯有那点稀薄的血缘，是他仅存的依仗。

        秦谙习正坐在客厅沙发看邮件，听见脚步声抬眼，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醒了？"

        秦谙习从茶几下拉出矮凳："来，舅舅给你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