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兴自认为荣辱皆能受，但到底是十几年来受的荣多辱少，陡然被人当众这样一句羞辱的话砸过来，说这话指着自己鼻子骂的人还是自己的女儿。

怎么都让人觉得诡异。

“是啊。你以为我不知吗？那天她喝多了，以为我睡了，她自言自语我听到了，她说我不是大小姐。”谢柔惠喊，视线看着谢老夫人闪烁几分阴寒，“她说，是你说的。”

谢柔惠的声音却没有停，她的手又指向了谢老夫人。

“我就是不明白，所以才要问祖母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害我如此？为什么心积虑的要除去我大小姐这个名号？”她说。

谢柔惠大笑。

“可是，妈就突然死了。我本就没有问的机会，也没办法跟母亲说，那时候母亲刚刚教我巫舞，我心里时时刻刻都是妈说的话。”

“我告诉你妈？”谢老夫人愕然。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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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怕她！她是巫，谢大夫人谢老夫人谢柔嘉也都是巫！

“那为什么你告诉妈我不是大小姐？”她说。

“惠惠，到底是因为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他问，带着几分嘲讽的怜悯，“你是谢家大小姐，却连一次巫舞都不了，三月三都是柔嘉替你，更不用说柔嘉在矿上走一走，就能找到凤血石找到朱砂矿，还有一场大傩能让祖母起死回生。还有很多，而你呢，你又了什么？你自己心里还不明白吗？”

“惠惠，你胡说什么？”谢老夫人竖眉说。

不过一直以来被祖训桎梏。

满屋子的人吓呆了。

对，当初成亲时，他喝的那碗滴了谢大夫人血的水。

她说着看向谢大夫人。

这种稀奇古怪的规矩对于巫家来说都是有意义的。

妈死的时候她才十岁。才十岁啊。

这一句话。犹如一耳光，响亮的打在谢文兴的脸上。

“母亲，我真的不是大小姐，你看，我都不了，我

谢柔惠哦了声。

“是啊，我不明白啊。”她说。“所以我才要来问问祖母。”

她们不是不会用，而是不能用。

谢文兴看着谢柔惠，明明还是以往熟悉的笑容，但看在心里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不过不用怕，谢家祖训的桎梏还是存在的，至少在谢家没人能用巫术害人。

谢文兴气血上涌几乎昏厥。

“你给我闭嘴！”谢柔惠陡然厉声喝，伸手指着谢文兴，“我们谢家的女人跟前，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谢柔惠冷笑。

“我不是大小姐，我不能巫舞，我也没用。我一次又一次的起来，这句话就一次又一次的把我拽下来。”

“果然，是在那个时候就知了。”谢柔嘉喃喃说，“那妈的死……”

“妈的死？妈的死我还想不明白呢。”她说，“死的那么多突然，我本来要去告诉母亲。”

“你不问你自己，问你祖母……”他说。

谢文兴冷笑。

“惠惠，我没有，不是我要除去你的名号。”谢老夫人说。

什么？在场的人也都愣了。